心中流淌过《九转混沌诀》的奥义与自身感悟,林枫坚守本心,以混沌包容这死亡之力,以自身的“归墟寂灭”真意去“理解”、“拆解”对方的“死寂”。
过程痛苦而缓慢。
但渐渐地,林枫发现,这股死亡之力虽然本质极高,但似乎并不完整,如同无根之萍,更多的是依靠碎片本身携带的古老烙印在支撑。而他的混沌归墟之力,却是源自自身大道,生生不息,更有源核作为根基。
更重要的是,他的“归墟”真意,与这“死寂”之力,竟有某种同源而异的微妙联系!仿佛两者都指向“终结”,但一个是有序的、循环的终结,一个是无序的、绝对的终结。
在混沌的包容与解析下,在归墟真意的“共鸣”与“对抗”下,那股入侵的死亡之力,开始被一点点地分化、瓦解、吸收!
一部分纯粹的死寂能量被混沌之力包裹、转化,融入了自身的“灭”之法则感悟中,让他对“终结”的理解更加全面、深刻。
一部分蕴含古老死亡烙印的意念碎片,则被归墟剑意强行斩灭、剥离。
还有极少一部分,似乎触动了混沌源核更深处的某种反应,被源核直接“吞没”,消失不见。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池底的乌光与林枫体表的灰白光芒才逐渐平息。
林枫长长吐出一口带着淡淡灰黑色雾气的浊气,缓缓睁开了眼睛。眸中光芒略显疲惫,但深处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深邃与明悟。他对“死亡”、“终结”的大道,有了更直观、更深刻的认识。虽然这认识来自于对抗,却也让他未来的“归墟”之路,有了更明确的方向。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漆黑碎片。此刻的碎片,光华内敛,虽然依旧冰凉,但那股恐怖的主动侵蚀死寂之力已经消失,只剩下一种沉凝的、古老的材质感。表面的奇异纹路,似乎也黯淡了一些。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林枫心中疑惑更甚。这碎片蕴含的力量本质极高,且似乎与“混沌”有某种渊源(排斥与吸引并存),却又走向了“纯粹死寂”的歧路。圣血教用它来辅助炼制“血神晶”,恐怕是暴殄天物,甚至可能反被其死寂之力暗中侵蚀而不自知。
他将碎片和那颗尚未完全成型的“血神晶”雏形一并收起,纵身跃出血池。
“林兄,你没事吧?”星宇连忙上前。
“无妨,略有收获。”林枫摆摆手,脸色已恢复平静,只是眼神更加幽深,“此地不宜久留。圣血教的‘上使’要求他们子时完成血祭,如今时辰已过,‘上使’很可能会来查看。我们需立刻离开,并抹去一切痕迹。”
众人点头。林枫挥手间,混沌之力扫过山谷,将那些信徒尸体、残破的祭坛、包括那三名奄奄一息的祭司(林枫给了他们一个痛快),尽数化为齑粉,随风散去。连地底的“地煞血眼”,也被他以混沌之力暂时封堵、掩盖了气息。
做完这一切,四人不再停留,迅速离开山谷,回到之前隐藏飞梭的山坳。
登上幻云梭,梭体再次化作云雾升空,朝着天星原深处继续进发。
梭舱内,林枫取出那枚漆黑碎片,仔细端详。辰、苏璎珞和星宇也围拢过来,好奇地看着这块险些让林枫吃亏的诡异之物。
“这纹路……好生古老玄奥。”辰皱眉,“我族古籍中似乎也未曾记载过类似的东西。”
苏璎珞以琴心感应,片刻后摇头:“充满死寂与终结,却又内蕴一丝难以言喻的‘高贵’与‘起源’之感,矛盾至极。”
星宇尝试以星辰之力探查,却被碎片自然排斥。
林枫沉吟道:“此物绝不简单。圣血教背后那位‘上使’,恐怕也不是简单角色。其与可能和‘暗日’有关的势力接触,又利用此物炼制‘血神晶’,所图必然甚大。”
他将碎片收起,目光望向飞梭前方那在星光下泛着银白的无垠原野,语气凝重:“天星原之行,恐怕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复杂。除了感应‘星辰之钥’,寻找材料,或许……我们还得留意一下,这圣血教和那神秘的‘上使’,是否也在此地有所图谋。”
众人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本以为只是应对暗日与“九钥”之秘,没想到中途又杀出个诡异的圣血教和这来历不明的漆黑碎片。
前路,似乎越发迷雾重重,危机四伏。
但林枫的眼神,却愈发坚定明亮。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管他什么牛鬼蛇神,若敢挡路,一剑斩之便是!”
幻云梭加速,如同一道真正的流星,划过星光璀璨的夜空,义无反顾地驶向那片神秘的星辉之地。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开后约莫半个时辰,一道笼罩在浓郁血光之中、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了已成废墟的山谷上空。
身影停留片刻,发出一声愤怒而惊疑的低吼:
“血祭被毁……血神晶未成……连‘冥渊死铁’碎片的气息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