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日。
林枫已经能够勉强站立行走,虽然动作迟缓,气息虚弱,但至少有了基本的自保和行动能力。他的混沌元婴依旧黯淡,本源只恢复了微不足道的一丝,实力恐怕只剩全盛时期的一两成,且无法长时间战斗。但神识恢复得相对好些,已有化神初期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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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正当林枫尝试着缓慢活动筋骨,苏璎珞在一旁调息时,两人忽然同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并非是来自裂缝深处,而是来自……裂缝之外!那被厚厚苔藓和岩石封堵的入口方向!
虽然苔藓有隔绝效果,但两人都是神识敏锐之辈,依旧捕捉到了极其微弱的震动,以及隐约的、仿佛隔着极远距离传来的法术轰鸣和能量波动!
有人在外面战斗!而且从波动的强度和频率来看,交手双方的实力都不弱,至少是化神期,甚至可能有炼虚期参与!
林枫和苏璎珞立刻屏息凝神,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两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外面的战斗似乎持续了不短的时间,轰鸣声时而激烈,时而平息,还夹杂着模糊的呼喝声。由于苔藓和岩层的阻隔,听不真切具体内容,只能大致判断方位似乎在斜上方,距离他们这个裂缝有一段不近的距离。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外面的动静才逐渐平息,最终彻底消失。
两人不敢大意,又静静等待了许久,确认外面再无任何异常波动后,才稍稍放松。
“看来,这玄天灵湖附近,已经彻底成了各方势力角逐的战场。”苏璎珞低声道,脸色凝重,“方才的战斗波动,至少涉及三方不同的灵力属性,血煞、庚金、还有土行……血刀门、太阳神庭、甚至姬家或者厚土峰相关势力,可能都来了。”
林枫点头。这在他的预料之中。玄冥寒螭的苏醒,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必然引来最顶尖的掠食者。他们现在如同受伤的幼兽,藏身于猎食者环伺的丛林深处,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此地,或者……找到更安全的藏身之处,以及恢复实力的方法。”林枫沉声道。被动躲藏,终究不是办法。外面的战斗提醒他们,这里并不绝对安全,随时可能有修士搜索到附近。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裂缝深处那片脉动的荧光。
“苏仙子,你的琴,现在对深处还有共鸣吗?”林枫问。
苏璎珞取出碧潮琴,手指轻触琴弦。琴身立刻发出比之前更加清晰的、低沉的嗡鸣,琴弦微微震颤,指向裂缝深处的方向。
“有,而且比前几天更强烈了。”苏璎珞肯定道,“似乎……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或者被外界的动静所‘激活’。”
林枫眼中光芒一闪。危机,往往也伴随着机遇。
“我恢复了一些行动能力。我们进去看看,但务必小心,一旦有异,立刻退回。”林枫做出了决定。留在这里只是等死,深入探索虽有风险,但或许能找到生机,甚至恢复的契机。
苏璎珞略一沉吟,点头同意。她将古琴抱好,又取出几枚照明和防御用的符箓扣在掌心。
两人不再耽搁,林枫取出一根在苔藓中找到的、坚韧如藤蔓的植物茎干作为拐杖,苏璎珞在一旁稍稍搀扶,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向着裂缝深处那片更加浓郁的荧光区域走去。
越往深处,空间并未变得更加开阔,反而因为厚厚的苔藓覆盖和奇形怪状的钟乳石、石笋的挤压,显得愈发逼仄。脚下的苔藓越来越厚,踩上去柔软而有弹性,仿佛行走在某种巨兽的肠道内。空气中弥漫的、源自苔藓的清新木灵气息和水汽也越发浓郁。
而碧潮琴的共鸣,也越来越强烈,琴弦的震颤几乎肉眼可见。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岔路。一条继续向下,倾斜陡峭,荧光深邃。另一条则较为平缓,向斜上方延伸,荧光稍弱。
苏璎珞的碧潮琴,明确地指向继续向下的那条路。
“下面。”两人没有犹豫,选择了向下的路径。
这条路径更加难行,坡度很陡,且湿滑异常。林枫依靠拐杖和苏璎珞的帮助,才勉强稳住身形。周围的苔藓开始出现变化,颜色从深绿逐渐向蓝绿色过渡,表面甚至凝结出细密的、散发着微弱寒气的露珠。
温度在明显下降。
又向下行进了近百丈,前方豁然开朗!
他们走出了狭窄的裂缝,来到一个……地下冰窟?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天然洞窟,洞窟约有数百丈方圆,高不见顶,隐没在黑暗之中。洞窟的四壁和穹顶,不再是发光的苔藓,而是覆盖着厚厚的、晶莹剔透的淡蓝色玄冰!玄冰内部,隐约可见被封冻的、姿态各异的古老植物甚至小型动物的影子。
洞窟的地面中央,是一个直径约三十丈的圆形寒潭。潭水呈现出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将光线都吸进去的幽蓝色,水面平静无波,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极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