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不是这么用的。”林枫忽然开口,指尖混沌剑气骤然凝实,化作一道灰蒙蒙的细丝,循着双刀汉子招式间一个微不可察的破绽,一闪而逝。
双刀汉子只觉手腕一凉,紧接着剧痛传来。他骇然低头,只见自己握刀的右手齐腕而断,断口光滑如镜,鲜血尚未喷出,便被那灰蒙蒙的剑气余波封住。而那道剑气细丝,在切断他手腕后,去势不减,轻轻点在了他的丹田气海之上。
“噗——”双刀汉子如遭雷击,狂喷鲜血,周身气息瞬间萎靡下去,丹田被破,修为尽废!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绝望,仰面倒地。
另一边,星宇与独狼战在一处。独狼手持一柄狰狞的狼牙棒,势大力沉,挥舞间有恶狼虚影咆哮,专破护体真元。但星宇的星辰枪法灵动而磅礴,引动星辰之力,枪出如龙,点点星芒穿透恶狼虚影,逼得独狼连连后退,狼狈不堪。
慕容雪对上了那玩蛊的老妪。老妪蛇形拐杖挥舞,喷出五彩毒雾,更有无数细小的蛊虫从她袖中、发间飞出,嗡嗡作响,袭向慕容雪。慕容雪冰魄剑完全出鞘,剑光如练,冰封万物。极寒剑气所过之处,毒雾冻结成冰晶簌簌落下,蛊虫更是瞬间被冻成冰渣。她身法飘忽,剑光时而如九天银河倾泻,时而如寒星一点爆闪,将那老妪逼得手忙脚乱,怪叫连连。
萧辰与云崖子则陷入了其余十余名化神期匪徒的围攻。两人背靠背,拳掌如风,真元浑厚,配合默契。萧辰拳法刚猛,大开大合,每一拳都震得数名敌人气血翻腾。云崖子掌法精妙,借力打力,往往敌人攻来的力道,被他巧妙引导,反而伤及同伴。虽然敌人数量众多,但一时也难以突破两人的防御。
石岳最为狂暴,他直接冲入敌群,如同虎入羊群。他修炼的炼体功法本就强悍,经过坠星谷星力淬炼和这几日调养,肉身强度更上一层楼。敌人的飞剑、法宝打在他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火星四溅,却只能留下浅浅白痕。而他蒲扇般的大手抓住一个敌人,轻易就能将其抡起,砸向其他人,或者直接一拳轰爆护体灵光,打得骨断筋折。惨叫声此起彼伏。
沐瑶守在禁制内,一边维持防护,一边指尖星光弹射,不时以精妙的星力飞针偷袭,专攻敌人穴位与法力运转节点,干扰其施法,为萧辰云崖子减轻压力。月婆强撑着,低声念诵着某种古老的咒文,掌心贴在星引断箭上(林枫暂时交还她以作感应),断箭微光闪烁,似乎形成了一层极淡的星辉,笼罩住她和阿星,隔绝了部分战斗余波与阴毒气息。
战斗从一开始就呈现一边倒的态势。林枫这边虽然人少,但个个都是精锐,经验丰富,配合默契,实力远超同阶。而对方虽然人多,却是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各怀鬼胎,只想着抢功夺宝,毫无配合可言。
短短半柱香时间,二十余名匪徒已倒下大半。独狼被星宇一枪挑飞狼牙棒,枪尖抵住咽喉,吓得面无人色。玩蛊老妪被慕容雪一剑冻住半边身子,倒在地上瑟瑟发抖,蛊虫反噬,痛苦呻吟。双刀汉子修为被废,昏迷不醒。其余化神匪徒,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只剩下寥寥几人跪地求饶。
战斗结束得出乎意料的快。
林枫走到被星宇制住的独狼面前,蹲下身,目光冰冷:“黑煞会怎么知道星引的消息?你们计划怎么交接?”
独狼浑身颤抖,再无之前的凶悍:“是……是我上报给盟里,盟里肯定有黑煞会的眼线……具体……具体怎么交接我不知道,只说抓住人带着星引,去‘鬼哭涧’的第三处标记点……自有人接应……”
“鬼哭涧……”林枫记下这个名字,那是黑风丘陵一处着名的险恶之地,阴煞汇聚,常有鬼物出没。
“公子,这些人如何处置?”星宇问道。
林枫看了一眼满地狼藉,以及那些跪地求饶的匪徒,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这些人手上不知沾了多少无辜者的鲜血,今日若放过,他日必成祸患。
“首恶已除,胁从……”林枫顿了顿,“废去修为,任其自生自灭吧。”他终究没有下令全部杀光,但也绝不会留下隐患。
星宇等人依言行事,将剩余匪徒的修为尽数废去。
处理完战场,林枫回到月婆和阿星身边。月婆脸色更加苍白,刚才强行催动星引,又牵动了伤势。
“前辈,你感觉如何?”林枫关切道。
月婆摇摇头,将星引递给林枫:“公子,老身无碍。这星引……方才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在东南方向,有极其微弱的、同源的气息一闪而逝……很淡,很远,但……似乎不止一处。”
林枫接过星引,仔细感应。果然,在星引核心那灰金光点深处,隐约有两三道极其微弱的、方向不同的共鸣脉动,一闪即逝,难以捕捉具体方位,但确实存在。
“其他星引碎片?”林枫心中一动。看来,这破虚星引的感应范围,似乎比他预想的要广,或者在特定条件下(比如月婆的咒文激发,或者刚才战斗的能量扰动)能被短暂增强。
“此地不宜久留,黑煞会的人可能在鬼哭涧等不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