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师弟,助我镇压反噬!星陨师兄,玄机师兄,加固封印!”澜溟长老当机立断,浩荡水蓝灵力如天河倒卷,化作层层叠叠的封印水幕,将疯狂挣扎、气息迅速衰败的石岳连同那紫黑色邪异纹路一同包裹。
厚土峰吴长老脸色铁青得可怕,眼中交织着惊怒、痛惜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石岳是他的亲传弟子,竟在宗门禁地动用如此邪物,还引来如此严重的反噬,他这个师尊难辞其咎!但此刻不是追究的时候,他咬牙上前,双手按地,浑厚精纯的土黄色灵力涌入地面,化作无数道坚韧的土脉锁链,从下方缠绕、固定住水幕中的石岳,同时以其深厚的土系修为,试图稳定石岳体内暴走的、与大地隐隐相连的邪异力量。
星陨长老与玄机长老对视一眼,默契升空。星陨长老身周星光大放,无数璀璨星辉垂落,融入那不断波动的星光帷幕之中,强行抚平其内部的紊乱,修补因反噬共鸣而扩大的细微“缝隙”。玄机长老则双手掐诀,祭出一面古朴的青铜阵盘,阵盘旋转,洒下道道清蒙蒙的光华,落在丙七区各处关键阵法节点上,加强整体禁制的稳定性,隔绝内外,防止反噬气息与死寂能量进一步扩散。
刑无锋长老则率领执法殿弟子,迅速布下警戒线,并开始仔细勘查现场每一处细节——那几处激发的地气阵盘残片、异常耗竭的灵石节点、石岳身上残留的骨符气息与死寂能量波动、乃至林凡之前提到的“秽气”与“阴土咒”残留痕迹……
林凡在齐衍的保护下,退到更远处安全地带,静静观察着。他看到石岳在水幕与土链的包裹中,抽搐渐渐微弱,那紫黑色纹路虽然被暂时压制,却如同附骨之疽,深深烙印在其皮肤之下,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晦暗光泽。石岳的生命气息已经衰弱到极点,且混杂着一股浓烈的死气与邪异,即便能救回,恐怕也已是道基尽毁、神魂受污的废人一个。
“自作孽,不可活。”林凡心中默然。石岳的疯狂与偏执最终吞噬了他自己,但那“唤幽骨符”的邪恶与星光帷幕内潜藏的危险,却让他更加警惕。
约莫一炷香后,在四位元婴长老的联手镇压下,石岳体内的反噬被暂时强行封住,其生命体征勉强稳住,但整个人已陷入深度昏迷,气息奄奄。星光帷幕也终于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只是那流转的星辉之中,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与晦暗。
几位长老收功落地,脸色都不好看。
刑无锋长老率先开口,声音冷硬:“现场勘查初步完毕。地气扰动与灵石异常,确系人为布设的‘匿踪扰灵阵’残片引发,手法隐蔽,但残留灵力痕迹与石岳自身灵力同源。石岳身上‘唤幽骨符’气息确凿,且其体内经脉、神魂受损状态与强行催动此类禁物特征吻合。林凡所指证的‘地秽符’、‘阴土咒’残留,于相关位置亦有微弱痕迹发现,虽无法直接锁定施术者,但时间、地点与石岳活动轨迹高度重叠。”
他顿了顿,看向吴长老:“此外,于石岳临时居所内,搜出数枚记录玉简,其中部分内容显示,其近期对林凡抱有极深成见,并多次记录‘疑似异常’却无实据之猜测,心态已有偏执之象。结合今日之事,基本可断定:石岳因个人偏见及不明目的,先以阴损手段暗算林凡未果,后铤而走险,私用禁物‘唤幽骨符’,企图制造‘意外事故’谋害林凡,因操作不当及阴谋败露,遭禁物反噬。”
证据链清晰,动机明显,结论几乎无可辩驳。
吴长老面皮抽搐,闭目良久,才长叹一声,对着澜溟、星陨、玄机、刑无锋四人深深一揖:“孽徒行此大逆不道之事,皆因老夫管教不严,识人不明,以致酿成大祸,惊扰禁地,险些害了同门性命。老夫……愧对宗门,愧对各位师兄师弟。该如何惩处,老夫绝无二话,这便将石岳带回厚土峰,严加看管,待其伤势稍稳,再交执法殿依门规处置!”
他这话看似认罪领罚,实则也有将石岳先控制在自己手中的意思。毕竟石岳是他亲传,知晓厚土峰不少事情,且如今这副样子,交给执法殿恐怕也问不出什么,不如带回峰内“处置”。
刑无锋长老眉头一皱,正要说话。星陨长老却先开口了,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吴师弟痛心疾首,我等理解。然,石岳所犯之事,已非厚土峰内务,更牵涉禁物、谋害同门、扰动禁地封印,关乎宗门安危与法度威严。依老夫之见,石岳当由执法殿收押,刑师弟亲自监督疗伤与审讯,务必查明其禁物来源、是否尚有同党、以及其谋害林凡的真正动机是否另有隐情。待一切查明,再依门规公审严惩,以儆效尤。吴师弟以为如何?”
星陨长老德高望重,此言一出,既给了吴长老台阶(承认其管教责任),又牢牢将石岳的控制权和调查权抓在了宗门公器手中,合情合理。
吴长老脸色变幻,最终只能点头:“星陨师兄所言极是,是老夫思虑不周。便依师兄所言。”
刑无锋长老拱手:“遵星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