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岳:“……” 他感觉自己快要炸了。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句句不离“灵力投喂”,句句都在他雷区蹦跶!还扯什么食补灵气?!
“宗门膳食,自有定量。专心恢复,勿作他想。”石岳几乎是咬着牙说完,霍然起身,走到更远处“巡查”去了,背影都透着暴躁。
林凡看着他的背影,慢吞吞地吃完最后一口饼,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方法》第七条:“在对方烦躁时,分享最普通不过的东西,并对其发表‘深刻’但无聊的见解,能有效加剧对方的不适。” —— 效果显着。
下午的工作,林凡收敛了些,没再频繁“请教”和“分析”,但清理“坎水涟漪碑”时,他采用了一种极其“细腻”乃至“繁琐”的手法。将每一缕水波道韵的涟漪,都拆解成数十个微小的步骤来处理,美其名曰“彻底感悟水之韵律,打牢基础”。
石岳看着那进度条几乎不动的监测数据,以及林凡那副“沉浸在水之道中”的专注(做作)模样,只觉得一股邪火在胸腔里左冲右突,无处发泄。他第一次觉得,这“观察记录专员”的差事,是如此令人身心俱疲。
就在日影西斜,临近收工,林凡“细腻”地处理着最后一缕涟漪道韵时,他怀中贴身收藏的小弦,毫无征兆地,再次传来清晰的悸动!
这一次,不再是微弱的闪烁或无意识的律动!
一股温润、清越、仿佛月光流淌过琴弦般的银辉,自林凡胸口衣襟内透出!同时,一声极其轻微、却直透神魂深处的“叮——”的悦耳鸣响,在林凡识海中悠然荡开!
小弦,苏醒了!
林凡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真实的惊喜之色难以掩饰!他立刻中断操作,后退两步,捂住胸口。
“林师兄?怎么了?”石岳瞬间警觉,监察网光芒大亮!他又搞什么幺蛾子?!
“没……没什么!”林凡连忙摆手,脸上惊喜迅速转化为“尴尬”和“不好意思”,“只是……只是我温养的一件小玩意儿,好像……刚刚完成了某种蜕变,气息外泄了一丝,惊扰师弟了。”
他边说,边迅速用灵力包裹住小弦,将它外放的银辉和鸣响压回体内。同时,他感觉到小弦传递来一股清晰、活泼、带着依恋和欢欣的意念波动:“主人……我醒了!感觉……很好!”
“太好了!”林凡在心中回应,激动不已。
石岳狐疑地盯着林凡,监察网反复扫描,确实只捕捉到了一股极其纯净、清越、带着某种玄妙韵律的银辉能量一闪而逝,随即被林凡收敛,再无异常。能量性质温和,无危害,倒真像某种温养成功的辅助法器或灵物出关。
“既是私人物品蜕变,当于静室进行,以免干扰公务。”石岳冷冷道,再次记下一笔:“工作期间私人物品意外气息外泄,虽无害,然不合规程。”
“师弟教训的是,是我疏忽了。”林凡从善如流,心中却满是喜悦。小弦醒了!而且听起来状态很好!
他不再恋战,迅速完成了手头最后一点工作,功德结算,今日总计仅一百五十点,但他毫不在意。
收工时,林凡脸上带着掩不住的轻松笑意,对着脸色依旧难看的石岳和远处投来一瞥的柳寒烟拱手:“石师弟,柳师妹,今日辛苦了,明日再会。”
说完,他步履轻快地离开丙七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石岳看着他轻快的背影,又看看记录玉简里那一堆“无意义停顿”、“效率低下”、“私物干扰”的备注,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他隐隐觉得,自己好像被林凡用一种极其“礼貌”且“合规”的方式,从头到尾耍了一遍?
回到竹屋,林凡第一时间布下所有防护,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小弦取出。
只见那根银灰色短棒,此刻表面星云纹路流转着温润的月华般光泽,之前的裂纹已完全消失不见,整根短棒仿佛脱胎换骨,更加内敛而深邃。它静静地悬浮在林凡掌心,传递着欢欣、亲近的意念。
“小弦,你真的完全恢复了?感觉怎么样?”林凡迫不及待地问。
“完全恢复了!主人,而且……好像比以前更好了!”小弦的意念清晰而活泼,“沉睡的时候,好像吸收了很多特别的东西(碑林道韵、五行精华、月华清露等),对‘韵律’的感知和控制,都变得更强、更清晰了!我还……好像多了一点新能力?”
“新能力?”林凡眼睛一亮。
“嗯……比如,我现在可以更精细地‘共鸣’和‘模拟’接触到的道韵波动,甚至……可以短时间内,将自身韵律调整到与周围环境或特定目标‘同频’,达到更极致的‘调和’或……‘隐匿’?”小弦似乎也在摸索自己的新变化。
林凡心中大喜!小弦的回归和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