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势来的猝不及防。
路边,一位孕妇头上的遮阳帽被径直刮飞。
帽子飘出几米远,孕妇下意识扶着腰追上去。
她没注意,脚下有一处坑洼破损的人行道地砖,脚下一崴,狠狠踉跄着绊倒在路沿,掌心蹭出了红痕。
孕妇又疼又气,看着追来的丈夫,当即红了眼数落起来,字字句句带着火气:“这路破了多久了没人修?我要是摔出点事怎么办!你天天说自己管这片区基建,连条路都弄不好!”
她丈夫正是天海市政府分管城建的高管,本就心疼妻子,被这一通骂更是火大又愧疚,当场掏出手机打了电话,语气强硬地吩咐下去:
“立刻安排施工队,把和平路那段破损的人行道全整改了,下午就到位动工!”
而和平路那处破损地面旁,正是一家网红移动餐厅的固定营业点。
施工围挡一立,餐厅彻底没了营业的地方,老板急得团团转。
突然,老板灵光一闪。
“对了,附近不是有个贵族小学吗,我可以去那卖啊!”
瞅着临近放学的时间,老板果断开着餐车,往人流量大的天海小学正门旁挪。
支起摊子没多久,香味就飘了半条街。
不久后,放学铃响起。
姬小希拎着轻飘飘的书包,抬脚就往学校后门走。
苏语瑶给姬小希办理的是寄宿,所以姬小希要从后门巷口走,前往女生宿舍。
姬小希刚走到后门巷口,胳膊突然被人狠狠拽住。
小萝莉皱了皱眉,回头一看。
是王胖墩。
王胖墩喘着粗气凑过来,脸上满是兴奋,身后还跟着几个叽叽喳喳的女同学:“小念小念!正门那边新来个移动餐厅,卖芝士热狗和爆浆小丸子,超香的!走,咱去尝尝!”
姬小希本想摆手说不用,但瞥了眼胖墩攥着自己胳膊的手,又闻了闻飘过来的甜香,还是淡淡点头:“走。”
她转身跟着几人往正门走,脚步轻快。
与此同时,后门的巷子里。
凌峰带着几个跟班缩在墙角,攥着拳头盯着巷口。
他们在放学铃还没响之前,就逃课翻墙,一直在这等。
他们等啊等,从夕阳初斜等到余晖散尽。
巷口来来往往的学生越来越少,愣是没瞧见姬小希的影子。
跟班急得抓耳挠腮:“凌哥,她是不是走丢了?咋还不来?”
凌峰脸色阴沉,狠狠踹了脚旁边的垃圾桶。
垃圾桶“啪”一声倒地,垃圾撒了一地。
“废物!连个人都盯不住?!”他实在想不通,按道理来说,姬小希今天刚来,还是寄宿生,肯定是走后门巷口前往女生宿舍,怎么会到现在还不出现。
直到有个跟班跑回来喘着气说:“凌哥,正门那边来了个移动餐厅,好多学生都凑那去了,季小念好像也在那!”
凌峰闻言,气得牙根痒痒。
他不可能直接去正门堵人,正门旁全是接孩子的家长和值班的老师,人多眼杂,根本没动手的机会。
但就这样让姬小希逃过一劫,他又怎么可能甘心?
这股窝囊气堵在胸口,凌峰狠狠砸了墙一拳,指节泛白。
跟班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吭声。
就在这时,凌峰余光忽然扫到头顶墙沿悬着的一团黑影。
他猛地抬头,正好看见一个人影,像蝙蝠一样倒挂在墙上。
那人头发花白,四肢扣着墙沿,整个人头下脚上倒挂着,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我靠!老倔头!你挂在墙上干嘛?”
凌峰一声惊呼,打破了巷子里的死寂。
跟班们齐刷刷抬头,看清墙沿上的人影后,个个都缩着脖子往后退了两步,连大气都不敢喘。
墙沿上的老倔头闻言,目光直勾勾锁在凌峰身上,倒挂的身子纹丝不动,手指扣着水泥墙沿,竟抠出了几道裂纹。
他扯着嗓子笑,声音像砂纸:“人类小崽子倒是蛮机灵的嘛,竟然能发现我?”
凌峰捂着手腕,看着老倔头嘴角的嘲弄,火气更盛,却又在极力克制。
他知道这老倔头不好惹,真闹起来,别说堵姬小希,他自己都得栽在这巷子里。
跟班们更是怂,一个个低着头,连看老倔头的胆子都没有。
“我警告你,少多管闲事!”
凌峰突然色厉内荏地吼,脚却不自觉地往后挪了半步。
“这是我和季小念的事,跟你没关系!”
“季小念?”老倔头重复了一遍,眼睛眯了眯。
他忽然松开扣着墙沿的手,身体像片叶子似的轻飘飘落地,站定的时候,连灰尘都没惊起一点。
他往前迈了一步,枯瘦的身子竟透着一股压迫感,“你说的是那个中午在食堂吃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