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盘里的肉包还冒着淡淡的热气,暄软的面皮鼓着,咬开的话应该是满口流油的肉馅。
可王胖墩只拿筷子轻轻戳了戳皮,半点吃味都没有。
他把肉包往盘子边推了推,扒拉了两口白米饭,腮帮子没怎么动,抬眼瞅着姬小希,眉头皱得紧紧的:“小念同学,我还是心慌,凌峰那人可不是善茬,他今天被你怼了,又莫名其妙收了手,回头肯定得找你麻烦,咱们天海小学里,他的跟班到处都是,万一放学堵你怎么办?”
姬小希正捏着肉包咬了一大口,肉馅的鲜汁沾在唇角,她抬手用纸巾擦了擦,动作稚气,语气却淡得很:“他要找,便来。”
说着把自己盘子里没动的那个肉包夹到王胖墩碗里,“不吃饱,回头真遇上事,你连跑的力气都没有。”
王胖墩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肉包,又看姬小希低头吃得淡然,仿佛刚才的冲突不过是小事一桩,心里的慌意倒是消了几分,可还是提不起胃口,只掰了一小块肉包塞进嘴里,嚼着没滋没味的。
旁边路过的学生还在偷偷往这边看,眼神里带着好奇和忌惮,交头接耳的声音飘过来几句,全是说刚才的事,还有人猜姬小希到底是什么来头,竟敢跟凌峰叫板。
姬小希恍若未闻,把粥喝得干干净净,指尖敲了敲王胖墩的碗沿:“快吃,下午还有体能课,迟到要挨训。”
王胖墩哦了一声,硬着头皮又咬了一大口肉包,鲜美的肉馅在嘴里化开,总算有了点滋味。
与此同时。
学校操场上,运动器材旁。
“凌哥,刚刚那臭丫头真欠揍,你为什么突然留手了?”跟班搓着手凑上来,一脸不解又愤愤。
刚才凌峰那一下明明都要扇到那个臭丫头了,他就等着看姬小希吃瘪呢,结果愣是被凌峰的收手打断了。
“哼,你懂什么。”凌峰一脚狠狠踹翻旁边的垃圾桶。
垃圾桶应声倒地,垃圾撒的到处都是。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捏紧拳头恶声骂道:“晦气!那不知死活的臭丫头,倒老子的胃口,而且,在食堂里动手,传出去倒像老子欺负个小丫头片子,失了身份!”
他才不会说,刚才那老倔头咳嗽的瞬间,一股说不清的压迫感裹着他,让他手腕僵得半分动不了——这话要是说出来,他这个六年级老大的脸往哪搁?
但老倔头到底是天海小学的老资历,他要是执意要插手,凌峰当时确实没有任何办法。
所以凌峰当时只好愤愤离开。
“忒——”
凌峰啐了一口,抬眼扫向校门口的方向,眼底满是阴翳:“真当老子放她一马?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也敢跟老子叫板。”
他转头冲几个跟班勾了勾手指,声音压得低,却满是狠戾:“去,盯紧了她,下午放学堵在后门的巷子里,别让她跑了。那丫头不是硬气吗?老子倒要看看,没了旁人搅局,她还能不能嘴硬。今天的账,老子连本带利讨回来,非得让她跪下来求老子!”
“明白!凌哥放心,保证给她堵得严严实实的!”跟班们立刻眉开眼笑,拍着胸脯应下,一个个摩拳擦掌,就等放学的铃响。
凌峰阴沉着脸,又往食堂的方向瞥了一眼,眼底的狠意更浓。
臭丫头,你给老子等着,今儿不把你收拾服帖,老子就不姓凌!
忽然,凌峰眼神一眯,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
他捏着的拳头缓缓松开,抬手拍了拍身边最机灵的那个跟班的肩膀。
“等等,”凌峰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算计的冷意,“下午一年级的小屁孩们好像要上体能课是吧?”
那跟班愣了愣,立马点头:“对凌哥,下午所有一年级都上体能课,怎么了?”
“那就好办了。”凌峰舔了舔唇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狠。
“我前几天刚收的那个小胖子,叫什么来着?”
“肖星海!”
“哦,对对,那小胖子不是一年级的老大吗?他想攀着我,正愁没机会表现,你去给他传个话。”
凌峰顿了顿,抬手指了指教学楼的方向,语气阴狠又带着算计:“让他下午体能课上,去给那臭丫头找点不痛快。不用搞太大动静,就借着抢器材、撞一下的由头,搓搓她的锐气就行,别把老师引过来,点到为止,让她知道知道,在这天海小学,谁才说了算。”
“凌哥高啊!”那跟班瞬间反应过来,一拍脑门笑出声。
“先让肖星海在体能课上恶心她一顿,磨磨她的性子,放学咱们再堵巷子里算总账,这丫头今儿个插翅难飞!”
“废话,”凌峰白了他一眼,抬脚又踹了下地上的垃圾,“告诉肖星海,办好了,以后他在一年级,我罩着,办砸了,就让他滚出我的圈子。”
“放心凌哥,我这就去说,肖星海那小子巴不得呢!”跟班立马应下,一溜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