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想到,那位高傲了一辈子的苏老祖母此时竟然下跪了。
而且下跪的对象还是一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小女孩!
廊下护卫僵住了,气息都乱了几分:“苏老夫人竟跪了?这怎么可能!”
管家脸色苍白,连大气都不敢喘,嘴唇哆嗦:“老祖母她……她这辈子连见欧洲皇室都未曾低过头,怎么会给一个小姑娘行此大礼?”
站在角落的侍女们更是吓得双腿发软,纷纷低下头不敢去看,只敢偷偷用眼角余光瞟着,嘴里不停默念:“太吓人了,这小妹妹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姬小希轻轻托住苏语瑶,语气中带着安抚:“起来吧,苏语瑶姐姐。”
她的小手看着纤细柔软,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苏语瑶只觉得一股暖意裹着自己,身不由己便站起身,顺势拭去眼角泪痕,强压下翻涌的情绪。
“是我失仪了。”
苏语瑶稳了稳心神,鬓边银霜微动,却依旧风骨卓然,侧身引姬小希往主位旁的紫檀木椅落座,扬声吩咐门外:“奉最好的雪顶白毫,闲杂人等,半步不得近正厅。”
管家应声退下。
廊下隐着的护卫尽数敛息撤离。
木门轻阖,将外界的喧嚣与戒备一并隔绝。
苏语瑶亲自执壶斟茶,羊脂玉镯在盏沿轻碰,脆响一声。
她看着姬小希依旧如初的模样,眼底满是敬畏:“当年您和嫦小娥姐姐出手,不仅救了我,更给了苏家立足的根基。”
“这百年我步步经营,把苏家推上天海顶级豪门,从不是为了荣华,而是为了等你回来后,能成为你的助力。”
姬小希端起茶盏,指尖未沾热气,眸光直切核心:“我来找你,有两件事,一是嫦小娥姐姐的下落,二是这一百年里,蓝星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被外星文明入侵?”
闻言,苏语瑶斟茶的手猛地一顿。
她缓缓放下玉壶,垂眸沉默了片刻。
姬小希端着茶盏,安静乖巧的等着她开口。
堂内静得落针可闻。
窗外有风吹过檐角,卷来几声轻浅的雀鸣,反倒衬得厅中气氛愈发沉凝。
苏语瑶深吸一口气,抬手拭去了鬓边垂落的碎发。
她的姿态愈发恭谨,开口时声音压得极低。
“那天,我们输了,嫦小娥姐姐她……被当场斩杀……”
话音落下。
苏语瑶微微垂首,肩头轻颤。
静,死一般的静。
窗外的雀鸣突然噤声,风卷檐角的声响也变得滞涩。
短短一句“被当场斩杀”,像块千斤寒铁砸在厅中。
姬小希端着茶盏的手依旧稳。
只是小脸上那份安静乖巧,此刻正在慢慢褪去。
咔嚓——
一声轻响划破寂静。
茶盏碎了。
滚烫的茶水瞬息间凝结成细冰,顺着破碎的瓷壁滑落,滴在紫檀木桌上,砸出浅浅一个凹痕。
那是足以碾碎金石的星能,被姬小希硬生生压在了指尖方寸间。
她没说话,连呼吸都轻得几乎没有。
可苏语瑶却觉得周身空气都被抽干,膝盖发软,几乎要跪伏在地。
她能清晰感受到,姬小希周身的气息正一点点变得凛冽。
堂内的玉石摆件开始嗡嗡震颤。
墙角的香炉青烟扭曲,连地面都隐隐裂开细纹。
“继续说。”
三个字,极轻。
姬小希抬眸,眸光里却是添了几分杀意。
苏语瑶咽了咽口水,感到有些喘不过气。
她头垂得更低,几乎要贴到胸口,指尖下意识的死死扣着桌沿,指节泛白。
仿佛她才是对面那个七八岁的小萝莉,而姬小希是威严的家长一般。
苏语瑶再次开口,声音带着颤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
“一百年前,‘月碎’出现,月亮被人打碎了半边,月球前线因此受到影响,大罗天星趁虚而入,撕开了屏障,战争在月球前线爆发。”
“那天,七大洲的初代‘王’联手抵御大罗天星的复眼军团,惨遭失败,嫦小娥姐姐……也是在那时被复眼军团的首领斩杀……”
姬小希静静听着,指尖的寒意顺着桌角蔓延。
不过瞬息,整副紫檀木桌便覆上一层薄冰。
她脸上无半分表情,不见悲恸,亦不见暴怒。
可越是这般平静,苏语瑶便越是心惊,只觉那无形的杀意如利刃抵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墙角香炉的青烟彻底凝滞,窗外的风也似乎被这股威压震慑,再无半分声响。
整座宅院都陷入了一种死寂的沉凝里。
“再后来呢。”
“再后来,月球前线彻底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