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光柱猛地一滞。
卡利姆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嫦小娥?你……你怎么在非洲?”
狂风骤然减弱,沙石落回地面。
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光柱中隐约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像是有人在慌乱中后退时撞到了什么。
“怎么?不欢迎?”
嫦小娥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却开始飘起淡粉色的梅花花瓣。
卡利姆的气息明显紊乱起来,光柱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亚洲王,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我劝你最好不要插手……”
“我要是非要插手呢?”
嫦小娥冷冷打断卡利姆的话。
卡利姆毕竟是初代王,此时当着整个非洲的面被嫦小娥这样威胁,心里也有了火气。
“那便打!”
卡利姆怒喝一声。
光柱猛地暴涨,金色光芒如岩浆般翻涌。
光芒所过之处,地面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痕,滚烫的气浪烤得空气都在扭曲。
要打!
嫦小娥指尖的梅花瓣突然化作利刃。
粉色光华与金色光柱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目的强光。
非洲大陆上,人们先是错愕的听着两位初代“王”的隔空谈话。
紧接着,两位“王”似乎是谈崩了。
人们仰头望见天空中突然爆发的异象,吓得尖叫着往屋里钻。
市集瞬间空无一人,只有打翻的货摊在地上翻滚。
水果滚落一地,被奔逃的马蹄踩得稀烂。
贵族们乘坐的马车疯狂调转方向。
车夫挥鞭如流星,却挡不住光柱散出的热浪,车厢木板滋滋作响,像是要被烤化。
草原上的角马群突然发疯般狂奔。
狮子甩着鬃毛低吼,大象扬起鼻子长鸣。
连最迟钝的河马都潜入水底,不敢露出半片皮肤。
天地间瞬间暗如黑夜,只有两道光芒在半空中厮杀。
一丝战斗的余波泄出。
扫过之处,茅草屋连根拔起,百年老树拦腰折断,贵族马车的车轮被震飞。
两个回合下来,卡利姆被压制的节节败退,此时已经打红了眼。
“敢在非洲撒野,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光柱突然化作巨手,抓向嫦小娥的衣襟,带着足以焚山煮海的星能。
显然,他要出杀招了。
与此同时,嫦小娥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她伸手一指,整个非洲大陆突然被一个半透明的梅花花苞完全包裹。
“够了,两位,请住手!”
月球上,其他五位初代“王”再也沉不住气,纷纷爆发出自己的气息。
他们再不出面阻止,怕是整个非洲都要被两人打沉。
“亚洲王,你身边这丫头杀了一位二代王,还打碎了半边月亮,甚至就连屏障都受到影响出现了裂痕,你确定还要保她?”
话音刚落,六道截然不同的威压突然从天际压落,如六座无形的大山狠狠砸在地面上。
空气瞬间凝固,连风都仿佛被冻住。
刚才还在奔逃的尘土悬在半空,整个非洲大陆的气息都为之一滞。
东边传来冰雪碎裂般的脆响,那是欧洲王的极寒气息;南边涌起粘稠如沼泽的黑雾,是大洋洲王的暗影之力;西边卷起遮天蔽日的沙暴,是北美洲王的领域扩张;北边降下带着雷霆的冰雹,是南美洲王的元素掌控;头顶浮现出亿万星辰虚影,是南极洲王的空间投影。
而正前方,一道金光如利剑般刺穿云层,直指嫦小娥眉心——那是非洲王的威压。
地面在六重威压下龟裂。
刚才还在挣扎的草叶瞬间化为齑粉,远处的湖泊掀起滔天巨浪,却在半空被无形之力冻结成冰雕。
姬小希攥着嫦小娥的衣角,能清晰感觉到那六道气息里的杀意,比卡利姆的怒火可怕百倍,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们碾碎成尘埃。
而非洲大陆上的普通人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变吓得魂飞魄散。
城市里,正在街头奔波的人们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压力按在原地,双腿发软。
不少人直接瘫坐在地,惊恐地望着天空中扭曲的云层和那六道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气息源头。
贫民窟里,孩子们抱着父母的腿放声大哭,大人们则死死捂住孩子的嘴,脸色惨白地缩在墙角,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们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震颤,墙壁上的裂缝正一点点扩大,像是随时会塌下来将他们掩埋。
草原上的牧民们慌乱地赶着牛羊往地势低洼的地方跑,可牲畜们早已被这恐怖的威压吓得乱作一团,有的疯狂冲撞,有的直接瘫倒在地瑟瑟发抖。
一位老牧民跪在地上,对着天空喃喃祈祷,手里的佛珠被攥得咯咯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