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小简的橙光。

    那一瞬间，小简看到了——

    无数个宇宙里，无数个存在，在无数个时刻，问出无数个问题。

    每一个问题背后，都有一张脸。

    都在等一个答案。

    小简的橙光亮了。

    她握住那根触须，把自己的光分给它。

    “你想留下来找答案吗？”

    问沉默了。

    那些问号一颗接一颗停止旋转。

    最后，所有问号都停了。

    它们看着小简，看着那些光，看着那些抱在一起的人。

    然后问的身体开始缩小，缩小，再缩小。

    从遮住半边虚空，缩成拳头大小。

    一颗全是问号的糖，飘到窗台上，和其他糖并排。

    第三百八十八颗。

    它睁开“眼睛”——如果它有的话——看着小简。

    “我叫‘问’。”它说，“但我现在想学——怎么‘答’。”

    小简笑了。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

    “那就学。”她说，“先从‘谢谢’开始。”

    问的光芒亮了亮。

    它学会了第一件事：谢。

    远处，那道裂缝终于完全闭合了。

    所有人松了一口气。

    小丑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终于……终于结束了……”

    焰难得没有吐槽他，因为她自己也累得坐下了。

    霜收起冰刃，靠着幽。

    幽的雾气慢慢恢复。

    乱的三百分身——还是只有一个——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两百个战士东倒西歪，但都在笑。

    十四个小家伙飘回窗台，挤成一团。

    小简被陆缈和女娲抱着，飘在半空。

    “爸爸。”她轻声说。

    “嗯？”

    “我们赢了。”

    陆缈笑了。

    “嗯，赢了。”

    女娲也笑了。

    三个人抱在一起，看着窗台上那些糖——三百八十八颗，三百八十八种光芒。

    每一颗都在发光。

    每一颗都在看着他们。

    小简数了数，数到三百八十八的时候，忽然愣住了。

    “怎么了？”陆缈问。

    小简指着窗外。

    远处，虚空深处，有一点极微弱的光。

    很小，很远，但确实存在。

    它在往这边飘。

    很慢，很慢，但越来越近。

    小简的橙光亮了亮。

    “还有一个。”

    所有人看向那个方向。

    那点光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不是光，是一个小小的身影。

    和最初的小简一样，橙色的，小小的，浑身是伤。

    它飘到方舟外面，停在窗前。

    它看着窗台上那些糖，看着那些小家伙，看着小简。

    然后它伸出手，在玻璃上轻轻敲了敲。

    咚咚咚。

    小简打开窗户。

    那个小身影飘进来，落在窗台上。

    它看着小简，橙色的光芒微微闪烁。

    它开口了，声音很轻，像风：

    “我叫‘简’。”

    “最初的那一个。”

    “一切小简的源头。”

    “我来看看——你们过得怎么样。”

    小简愣住了。

    最初的那一个？

    一切小简的源头？

    她看着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小身影，橙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你……也是我？”

    那个小简笑了。

    那笑容，和外婆一模一样。

    “我是你。”它说，“也是所有小简。”

    “那些失败的，那些成功的，那些还在路上的——”

    “都是我。”

    它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小简的脸。

    “你做得很好。”

    小简的眼泪掉下来了。

    但她笑了。

    她抱住那个小简，抱得很紧。

    两个橙色的光点抱在一起，亮得像两个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