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同时发光。

    两百多道光，汇成一道，射向那面镜子。

    透明小简愣住了。

    它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光，第一次有了困惑。

    “这是……”

    光击中镜子。

    镜子碎了。

    透明小简的身体开始龟裂。

    它低头看着自己，看着那些裂痕里透出来的彩色光芒。

    它开口了，声音第一次不再冷漠：

    “原来……这就是……有心的感觉……”

    小简飘到它面前，伸出手。

    “你想尝尝吗？”

    透明小简看着她，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它伸出最细的一根光丝，轻轻碰了碰小简的手指。

    那一瞬间，它感觉到了——

    暖。

    比任何镜子都暖。

    它的身体完全碎裂，化作无数光点。

    但不是消失，是变成一颗颗小小的糖。

    一百多颗糖，飘进小简心口。

    小简的心口，又多了一百多颗糖。

    她数了数——一共三百八十九颗。

    三百八十九种光芒。

    她转身看向身后。

    所有人都在看着她，眼里有光。

    陆缈走过来，一把抱住她。

    “还疼吗？”

    小简摇摇头，靠在他怀里。

    “不疼了。”她说，“有你们在，就不疼。”

    女娲走过来，抱住她们两个。

    三个人抱在一起，被所有人围着。

    远处，镜子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极细的裂缝。

    裂缝里，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这边。

    那双眼睛，比任何存在都大，都深，都老。

    它看着那些挤成一团的光点，看着那个被抱着的橙色小身影。

    然后它开口了，声音像一万个宇宙同时呼吸：

    “镜也学会了？”

    “那么——”

    它顿了顿。

    “该我了。”

    裂缝缓缓张开。

    一只巨大的手从裂缝里伸出来。

    那只手上，长满了眼睛。

    每一只眼睛里，都映着小简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