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面那个想了想，伸出光丝，在空中写了一个字：

    “风。”

    第二个写：

    “暴。”

    第三个写：

    “眼。”

    小简看着这三个名字，愣了愣。

    “风暴眼？”

    三个光点同时点头。

    小简笑了。

    “好名字。”她把它们放在窗台上，和空、灭、希、默并排。

    十二个。

    十二种光芒。

    风看着周围那些小伙伴，核心处微微发光。

    它写：“它们也是你救的？”

    小简点头。

    暴写：“救了多少？”

    小简想了想，指了指窗台上那些糖——六十五颗。

    “这么多。”

    眼的光芒亮了亮。

    它写：“我们能留下来吗？”

    小简的橙光亮得刺眼。

    “当然能。”她说，“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

    三个新来的小家伙挤成一团，核心处同时涌出泪珠。

    它们学会了第一件事：有家。

    夜里，方舟继续前进。

    十二个小家伙挤在窗台上，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星光。

    小简在最中间，被所有人围着。

    陆缈走过来，坐在她旁边。

    “累吗？”

    小简摇摇头，靠在他身上。

    “爸爸。”

    “嗯？”

    “你说风暴为什么叫风暴？”

    陆缈想了想：“因为它会带来破坏？”

    小简摇头。

    “不对。”她认真地说，“风暴叫风暴，是因为它里面有风、有暴、有眼。”

    “风会吹走不好的东西。暴会让一切都动起来。眼在最中间，看着所有。”

    陆缈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什么时候变成哲学家了？”

    小简歪着头：“什么是哲学家？”

    “就是……”陆缈想了想，“想很多奇怪问题的人。”

    小简眨眨眼：“那爸爸也是哲学家。”

    “为什么？”

    “因为你也想很多奇怪问题。”

    陆缈噎住。

    女娲在旁边笑出声。

    远处虚空中，方舟继续向前。

    前方，更深的地方，有一道巨大的裂缝正在缓缓张开。

    裂缝里，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这边。

    比无更深，比灭更暗，比任何存在都古老。

    它看着那艘小小的方舟，看着窗台上那些挤成一团的光点，看着那个被所有人围着的橙色小身影。

    然后它开口了，声音像一万个宇宙同时崩塌又同时重生：

    “风暴眼也被救了？”

    “那么下一个——”

    它顿了顿。

    “是我。”

    裂缝缓缓闭合。

    没有人看到那双眼睛。

    但小简忽然打了个冷战。

    她回头看向窗外。

    什么都没有。

    只有无尽的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