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缓缓关上。

    储物间里比想象中大得多——不，不是大，是根本没有边界。无在这里创造了一个独立的空间，无边无际，什么都没有。

    只有无，和小简。

    无看着面前这个小小的橙色光点，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问了一个问题：

    “你不怕我？”

    小简想了想。

    “怕。”她说，“但空在外面等我。”

    无的眼睛眯了眯。

    “空在等你？”

    “嗯。”小简点头，“它刚学会创造，还不会控制。我得回去教它。”

    无沉默了。

    它活了无数亿年，见过无数存在，第一次听到这种回答。

    “你教它？”它问，“你凭什么教它？”

    小简歪着头想了想。

    “凭我是小简。”她说，“凭它会听我的。”

    无看着那双纯真的橙色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上次一样，让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但这次，颤抖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小简。”它说，“你知道空是什么吗？”

    小简摇头。

    “它是‘空’。”无说，“一切消失之后留下的那个空。我创造了它，是为了让它见证所有的结束。”

    “但它现在想学开始。”

    无看着小简，目光复杂。

    “你让它变了。”

    小简的橙光亮了亮。

    “变不好吗？”

    无没有回答。

    它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小简的头。

    那一瞬间，小简看到了——

    无数个宇宙的诞生和毁灭。

    无数个文明的兴起和衰落。

    无数个存在从“有”到“空”的过程。

    每一个结束之后，都有一个空在那里等着。

    空等了无数亿年，一直只是“空”。

    直到现在。

    小简睁开眼睛，看着无。

    “它等太久了。”她说。

    无点了点头。

    “是啊，等太久了。”

    它收回手，转身向储物间深处飘去。

    飘到一半，它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一个月后，我会再来。”它说，“到时如果空还在笑——”

    它顿了顿。

    “我就学学什么叫‘开始’。”

    门开了。

    小简飘出来。

    二十个小家伙立刻围上去，空在最前面，透明的光丝紧紧缠住她的手指。

    小简看着空，橙色的光芒暖暖的。

    “你爸爸说，”她认真地说，“一个月后再来。”

    “到时你要笑给它看。”

    空的光芒颤了颤。

    它伸出光丝，在空中写了一个字：

    “笑。”

    它不知道能不能学会。

    但它决定试试。

    夜里，二十二个小家伙并排躺在窗台上。

    六十四颗糖在夜色中发着微光。

    空在最中间，被所有人围着。

    它看着那些光芒，看着旁边那个橙色的光点，核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那东西涌出它的身体，化作一个小小的光点。

    彩色的，暖暖的，落在窗台上，和六十四颗糖并排。

    第六十五颗。

    空创造的。

    小简拿起那颗糖，看了很久。

    “它叫什么？”她问。

    空想了想，写：

    “叫‘希’。”

    “希望？”

    空点头。

    它学会了第二件事：希望。

    远处储物间里，无透过门缝看着这一幕。

    它看着那颗叫“希”的糖，看着空被围在中间的样子，看着那个橙色小光点摸着空头的动作。

    然后它轻轻笑了。

    那笑容，和三亿年前空刚出生时一模一样。

    但这次，多了一点东西。

    那东西，叫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