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噎住。

    第三课：交朋友。

    下午，十个小家伙带着一去找吞玩。

    吞看到一，整个身体都亮了——它感觉到了同类的气息。

    一是最古老的之一，吞也是。

    两个古老的存在飘在虚空中，对视了很久。

    然后一伸出光丝，轻轻碰了碰吞。

    吞的触须也伸过来，轻轻缠住那根光丝。

    两个光点连在一起，一彩一彩，像两颗巨大的糖。

    小简在旁边看着，橙光暖暖的。

    “它们交上朋友了。”她说。

    小小飘到她肩膀上，伸出光丝缠住她的手。

    光光飘到她头顶，用光芒裹住她。

    灰灰的雾气裹住她的腰。

    想的淡金光洒在她身上。

    等的透明光丝缠住她的脚踝。

    小黑趴在她头顶，吞的触须搭在她手心。

    源飘在她左边，终飘在她右边，虚飘在她身后。

    十一个光点，把小简围在中间。

    小简看着它们，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傍晚，危险降临。

    不是从虚空深处，是从钟楼内部——那间储物间的门又开了。

    这次飘出来的不是光，不是雾，而是——

    一道裂痕。

    金色的裂痕，和金色眼睛那次的一模一样。

    但这次裂痕里，没有眼睛。

    只有一双手。

    一双巨大的、苍白的、布满皱纹的手。

    那双手慢慢推开裂痕，然后——

    一个老人从里面走出来。

    他很老很老，老到看不出年纪。头发全白了，白得发光。脸上全是皱纹，每一道皱纹里都藏着故事。眼睛是金色的，和金色眼睛一样。

    他飘到窗台上，和三十九颗糖并排。

    第四十颗。

    所有人屏住呼吸。

    老人看着小简，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像一万年的风终于停歇。

    “我叫‘零’。”他说，“一切开始之前的那一个。”

    “也是结束之后的那一个。”

    “我来——”

    他顿了顿，看向窗台上那些糖，看向那些小家伙，看向钟楼里所有人。

    “我来谢谢你们。”

    小简愣住了。

    “谢谢？”她问，“谢什么？”

    零伸出手，指了指一。

    “它学会了‘在’。”

    指了指源。

    “它学会了‘家’。”

    指了指终。

    “它学会了‘开始’。”

    指了指虚。

    “它学会了‘有’。”

    指了指吞。

    “它学会了‘记住’。”

    指了指等。

    “它学会了‘留下’。”

    指了指想。

    “它学会了‘等’。”

    指了指灰灰。

    “它学会了‘礼貌’。”

    指了指光光。

    “它学会了‘守护’。”

    指了指小小。

    “它学会了‘开心’。”

    最后，他指着小简。

    “你教会了它们所有。”

    小简的橙光亮得刺眼。

    “可我什么都没做啊。”她说。

    零笑了。

    “你只是打开了一扇窗。”他说，“让它们进来。”

    “这就够了。”

    小简看着他，忽然问：

    “那你呢？你学会了什么？”

    零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简的头。

    “我学会了，”他轻声说，“原来‘零’也可以变成‘一’。”

    他转身，向裂痕走去。

    走到一半，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一个月快到了。”他说，“金色眼睛会来检查。”

    “告诉它，零说的——”

    “不用检查了。”

    “它们都学会了。”

    裂痕缓缓闭合。

    零消失在虚空中。

    窗台上，四十颗糖静静地发着光。

    小简看着它们，橙光一闪一闪。

    “四十颗了。”她说。

    十一个小家伙围在她身边，每一颗都在发光。

    远处虚空中，金色眼睛缓缓睁开。

    它看着钟楼的方向，看着那四十颗糖，看着那些挤成一团的光点。

    然后它笑了。

    那笑容，和三亿年前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