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里冰镇着一杯椰汁，凉飕飕的。

    小黑趴在杯底，缩成一团，不敢动了。

    霜继续冰镇她的椰汁，嘴角微微扬起一点。

    第三站：乱的分身广场。

    三百个分身正在跳踢踏舞。

    小黑冲进去，兴奋地跟着跳。

    但它的腿太短，跳不起来，只能在地上滚来滚去。

    分身们看着这团滚来滚去的黑色小球，笑成一团。

    一个分身蹲下来，戳戳它的肚子。

    小黑翻个身，露出软软的肚皮。

    另一个分身也来戳。

    第三个也来。

    很快，三百个分身排着队戳小黑的肚子。

    小黑被戳得直打滚，但每次滚完又爬回来，继续露出肚皮。

    “它喜欢被戳！”一个分身惊呼。

    “排队排队！”另一个分身喊。

    三百个分身排成三列，轮流戳小黑的肚子。

    小黑眯着眼睛，发出舒服的“呜呜”声。

    傍晚，小简在窗台上数光点。

    五个小家伙，加上一只小黑，加上二十八颗糖。

    三十四个光点，挤挤挨挨。

    小黑趴在最中间，肚皮朝上，四脚朝天，睡得直打呼噜。

    “它今天累坏了。”小简轻轻摸摸它的肚子。

    小黑在睡梦里翻了个身，蹭蹭小简的手指。

    小小飘过来，伸出光丝，给它盖上一层透明的被子。

    灰灰的雾气飘过来，在它周围围成一个温暖的雾圈。

    想的淡金光洒下来，给它做了一个金色的梦。

    光光用光芒裹住所有。

    小简看着它们，橙色的光芒暖暖的。

    “我们好像越来越多了。”她说。

    窗外，虚空中，那双金色眼睛看着这一切。

    它身后，那双更大的眼睛也在看。

    “那只狼。”更大的眼睛说。

    “嗯。”金色眼睛应道。

    “它被同化了。”

    金色眼睛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同化。”它说，“是收养。”

    更大的眼睛没有说话。

    但它看着那个躺在五个光点中间、睡得四脚朝天的小黑团，眼神里有了一丝复杂的东西。

    那东西，叫羡慕。

    夜里，小简被一阵细微的声音吵醒。

    她睁开眼，看到小黑正趴在窗台上，对着虚空中的某个方向轻轻叫着。

    “呜……呜呜……”

    声音很轻，很软，像是在呼唤什么。

    小简飘过去，顺着它的视线看向虚空深处。

    那里，有十七双红色的眼睛正在看着这边。

    虚空狼群。

    它们没有攻击，只是远远地看着。

    看着那只趴在窗台上的小黑团。

    小黑又“呜”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一点委屈，一点想念。

    小简明白了。

    那是它的家人。

    她轻轻抱起小黑，把它举得高高的，对着远处的狼群挥了挥。

    “它在这里很好。”她喊，“你们放心！”

    狼群沉默了很久。

    然后，最大那双红眼睛微微闪了闪，转身消失在虚空中。

    其他十六双也跟着消失。

    小黑看着它们离开的方向，又“呜”了一声。

    这次的声音，不是委屈，是告别。

    小简把它抱回窗台上，轻轻放在五个光点中间。

    小黑蜷缩成一团，闭上眼睛。

    小简摸摸它的头。

    “从今天起，”她轻声说，“这里就是你的家。”

    远处虚空中，那双最大的红眼睛停了一下。

    它回头看了一眼钟楼，看了一眼那扇窗，看了一眼窗里那些温暖的光。

    然后它继续向前，消失在黑暗中。

    但它记住了那个画面。

    记住了那个橙色的小光点。

    记住了它说的话。

    “它在这里很好。”

    它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再来。

    但它知道，如果有一天，它想来——

    那里会有一扇窗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