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难过。”简飘过来，轻轻抱住她——虽然只是虚影，但小简感觉到了温暖。

    “我一直都在。”简说，“在你心里，在糖纸心里，在光光心里。”

    “还有阅——”

    她顿了顿，笑了。

    “那个傻子，等了我七年。”

    “告诉他，别等了。”

    “让他好好活着。”

    小简用力点头。

    简松开她，最后看了一眼。

    “小简。”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简笑了，那笑容和糖纸一模一样，和糖心一模一样，和小简一模一样。

    “谢谢你，让我的糖，变成了光。”

    虚影消散。

    小简睁开眼睛。

    泪水无声地滑落。

    但她笑了。

    糖心飘过来，一把抱住她：“姐姐！你没事吧！”

    小简摇摇头，擦掉眼泪。

    “没事。”她说，“我见到外婆了。”

    全场寂静。

    光光飘到她面前，轻轻用光芒裹住她的手。

    “她说什么了？”

    小简看着光光，橙色的光芒亮亮的。

    “她说，”小简认真地说，“你是我的糖，变成了光。”

    光光愣住了。

    它低头看着自己——那团白色的光，边缘泛着橙色的光晕。

    它一直是观察者。

    三亿年的观察者。

    但现在它知道了。

    它不只是观察者。

    它是小简送给外婆的糖。

    是外婆留给小简的权能。

    是它自己选择的路。

    光光的能量波动稳定在了1.0%。

    不是紊乱。

    是完整。

    它把这一刻也存了进去。

    第八十五样。

    远处，阅卷人站在人群最后。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镜片后，有什么东西在闪。

    小简飘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叔叔。”

    “嗯？”

    “外婆让我告诉你——”

    阅卷人屏住呼吸。

    “别等了。”

    阅卷人愣住了。

    “她让你好好活着。”

    阅卷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摘下眼镜，用绒布慢慢擦拭。

    “好。”他哑声说。

    这是他第一次，正面回应简的话。

    虽然她已经听不到了。

    但也许，她一直都知道。

    傍晚，窗台上那七样东西旁边，多了一样新的东西。

    一颗糖。

    不是普通的糖，是光光用自己的一丝光芒凝成的——透明的，中心有一点橙色的光。

    和小简送给它的那颗，一模一样。

    光光把它放在窗台上，和其他七样并排。

    “这样，”它说，“就是八样了。”

    小简看着那八样东西，橙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光光。”

    “嗯？”

    “谢谢你变成光。”

    光光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轻轻说：

    “谢谢你给我糖。”

    远处虚空中，那双金色的眼睛已经消失。

    但更深的地方，另一双眼睛正在缓缓睁开。

    比审判者更大。

    比审判者更冷。

    比审判者更……

    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