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看看。”它说，“你核心空间的最深处。”
光光没有躲。
它知道躲也没用。
那只手触碰到它的光芒，缓缓探入核心空间。
它掠过那八十三样收藏，一路向下，向最深处探去。
最深处，只有一样东西。
一颗糖。
橙色的。椰子味的。糖纸上有一行小字：“给小简——外婆的糖永远都在。”
这是小简送给它的第一份礼物。
也是它最珍贵的收藏。
审判者的手停在那颗糖前面。
它看着那颗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
它收回了手。
光光愣住了。
审判者看着它，那双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困惑之外的情绪。
“你知道这颗糖里有什么吗？”它问。
“知道。”光光说，“糖。椰子味的。简研究员留给小简的。”
“不止。”审判者说，“这里面有生之主的残留权能。”
光光的能量波动剧烈跳动——0.9%。
“什么？”
“简研究员牺牲时，把生之主的部分权能封存在这颗糖里。”审判者说，“这颗糖，是整个第七纪元最珍贵的东西。”
“那你——”光光想问什么，但被审判者打断。
“你知道为什么回收者无法靠近你吗？”
光光摇头。
“不是因为情感屏障。”审判者说，“是因为这颗糖。”
“生之主的权能，拒绝任何非生命体靠近。”
光光彻底愣住了。
它低头看着核心空间最深处那颗橙色的糖——它一直在那里，一直在发光，一直在保护它。
而它，一直以为那是小简的礼物。
“那……”它喃喃道，“我现在该怎么办？”
审判者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说了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不知道。”
全场寂静。
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光光，看着那颗糖，看着远处钟楼里那些小小的光点。
“三亿年来，我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审判者说，“生之主权能——不应该出现在观察者身上。但它在，并且认你为主。”
“这意味着什么？”
审判者没有回答。
它只是缓缓收回那只手，后退了一步。
“观察者。”它最后说，“你的案件，需要更高层级裁决。”
“审判程序暂停。”
“等待进一步指令。”
那双金色的眼睛开始变淡。
那个巨大的身影开始消散。
但消散之前，它最后看了一眼钟楼——
看向窗边那个小小的橙色身影。
“简的延续。”它说，“你让很多事情变得不一样。”
小简眨眨眼。
“是好还是坏？”
审判者沉默了一秒。
“不知道。”它说，“但值得观察。”
漩涡消失。
那双眼睛彻底隐入虚空。
一切归于平静。
光光飘在原地，一动不动。
小简第一个冲出去，一把抱住它——这次抱住了，因为光光主动用光芒裹住了她。
“光光！”她喊，“你没事吧！”
光光低头看她，能量波动从0.9%慢慢回落。
“没事。”它轻声说，“因为有你。”
小简愣住了。
光光看着她，核心空间里那颗橙色的糖正在发光。
“你的糖，”它说，“一直在保护我。”
小简眨眨眼，然后笑了。
“那你以后更要好好留着。”她说，“不许弄丢。”
光光点头。
“永远留着。”
远处，钟楼里爆发出欢呼声。
小丑第一个冲出来，一把抱住光光和小简——这次终于抱住了，因为光光主动把光芒凝实了一点。
“你们两个！”他大喊，“吓死我们了！”
焰、霜、幽、乱全都围上来。
陆缈和女娲站在稍远处，手握着手。
“审判者退了。”陆缈说。
“嗯。”女娲点头。
“为什么？”
女娲看向光光怀里那颗若隐若现的橙色光芒。
“因为那颗糖。”她说，“简留下的那颗。”
“它保护了光光？”
“也保护了我们所有人。”
陆缈沉默了一会儿。
“简那家伙，”他笑了，“死了都不消停。”
女娲侧头看他，嘴角微微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