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小简醒来时，发现那颗透明晶体旁边多了一样东西——一颗小小的、发光的种子。
“这是什么？”她揉揉眼睛。
糖心已经飘到窗边，盯着那颗种子看：“会不会是那个白光头又送东西了？”
“它不是光头。”小简认真纠正，“它是光。”
“光有头吗？”
“不知道。”
两个小家伙趴在窗台上，盯着那颗种子研究。种子是银白色的，表面有细细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符文。它在微微跳动，像一颗心脏。
“它在呼吸！”糖心惊讶。
小简凑近一点，果然感觉到种子的律动——很轻，很慢，但确实在呼吸。
她伸手想碰，被糖纸拦住。
“等等。”糖纸飘过来，橙色的光芒笼罩那颗种子，“先让序扫描一下。”
三分钟后，序给出结论：“种子由纯粹的时间能量构成。来源——悖论之囚的时间流。但外层包裹着秩序之源的防护层。是观察者送来的。”
“观察者？”小简眨眨眼，“它为什么要送种子？”
没人能回答。
阅卷人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信息。
“它又发信号了。”他说，“内容：第二份礼物。时间种子。种下它，可以看到过去。”
“什么过去？”
“你想看的任何过去。”阅卷人看向小简，“简研究员的过去。”
小简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那颗银白色的种子，橙色的光芒剧烈闪烁。
“外婆的……过去？”
“嗯。”阅卷人说，“观察者说，这是它能找到的，最接近‘糖’的东西。”
“为什么？”
“因为，”阅卷人顿了顿，“时间种子能让记忆开花。”
小简捧着那颗种子，很久很久没有说话。
糖心飘到她身边，轻轻拉住她的手：“姐姐，你想种吗？”
小简点点头。
“那我们一起种！”
半个时辰后，钟楼顶层的小花园里，四个小家伙围成一圈，看着那颗银白色的种子被种进土里。
小简浇的水——是她自己的橙色光芒凝成的露珠。
糖心施的肥——是她珍藏的三颗椰子糖磨成的粉末。
小盘加的土——是从钟楼地基最深处取来的“家”的泥土。
糖纸站在旁边，默默地看着，橙色的光芒温柔地笼罩着那块土地。
种子入土的那一刻，整片花园微微震动了一下。
然后——发芽了。
不是普通的速度，是一寸一寸往上长，每一寸都带着银白色的光。枝叶舒展，花苞成形，然后绽放。
一朵花。银白色的，半透明的，中心有一点橙色的光。
花的香气飘散开来，小简闻到了——那是椰子糖的味道，是外婆的味道。
花中心，橙色的光芒凝聚成一个小小的画面：
一个年轻的女人坐在办公室里，桌上放着一堆文件。她看起来很疲惫，但嘴角一直带着笑。她拿起一颗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然后她看向窗外，轻声说：“阅今天又没看我。明天再放一颗好了。”
画面消散。
小简盯着那朵花，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外婆……”她喃喃道。
糖心也看呆了：“外婆好漂亮！”
小盘点头：“和妈妈一样漂亮！”
糖纸没说话，只是把三个小家伙都揽进怀里。
远处虚空中，那团白光微微闪烁。
它看着花园里的四个小身影，能量波动又紊乱了0.01%。
“她们喜欢。”它在日志里写，“效果良好。”
“准备下一份礼物。”
傍晚，陆缈和女娲站在花园里，看着那朵银白色的花。
“观察者在干什么？”陆缈问，“拉拢我们？”
“不像。”女娲摇头，“它只是想送东西。”
“为什么？”
“因为小简送了它东西。”女娲轻声说，“在它的逻辑里，这叫做‘回礼’。但在它的感受里，这叫做——”
她顿了顿，看向远处那团白光。
“叫做‘想再看一次她笑’。”
陆缈沉默了一会儿。
“它会出事吗？”他问，“这样频繁接触我们。”
“会。”女娲说，“如果被秩序之源高层发现，它会强制格式化。”
“那它知道吗？”
“知道。”女娲说，“但它还是送了。”
陆缈看着那朵花，又看着远处那团白光，忽然想起自己刚认识女娲时的样子——那时候他也不懂什么叫情感，只知道这个人和别人不一样。
“它学得很快。”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