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叶风如同鹰隼般的审视下,一个细微的破绽暴露了——一份不起眼的、夹在药方记录里的药材入库签收单。在母亲病逝前三个月,太医署曾秘密签收过一批“上等雪蛤”,数量远超常规用量!而签收人落款处,是一个模糊不清的、难以辨认的花押。
“雪蛤”与“雪蟾”,一字之差,天壤之别!这显然是刻意为之的障眼法!而那个模糊的花押……叶风将其深深印入脑海。
**第二刀,指向永巷。**
永巷令掌管掖庭罪罚,宫人无不闻之色变。叶风没有直接召见永巷令王甫,而是以“整肃宫纪”为名,下旨彻查二十年前椒兰殿侍女“云娘”意外溺亡太液池一案。要求永巷提供当年所有涉案人员口供、现场勘验记录,以及……最终定案的卷宗。
这一次,回应叶风的不是卷宗,而是永巷令王甫亲自前来椒兰殿告罪。
王甫是个面容阴鸷、身材干瘦的中年宦官,眼神如同躲在暗处的毒蛇。他跪在叶风面前,姿态谦卑,话语却绵里藏针:
“启禀皇后娘娘,并非奴才推诿。实在是……二十年前陈案,卷宗浩繁,且当年椒兰殿旧人星散,那云娘一案又确系意外落水,早已结案封存。娘娘骤然提起,奴才等……一时难以调集齐全,恐污了娘娘圣听……”
“哦?意外落水?”叶风把玩着那枚墨玉玄鸟,玉佩冰冷的棱角硌着他的指腹,“本宫怎么听说,云娘落水那日,曾有人看见她与郑夫人宫中的兰心姑娘在太液池附近争执?此事,永巷当年可曾查证?”
王甫的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随即恢复如常,垂首道:“回娘娘,当年确有风闻。但奴才等仔细查访,询问了当时在附近当值的数名宫人,皆言未曾目睹争执之事。兰心姑娘那日也确有不在场人证……故此事纯属无稽之谈,未入卷宗。”
“数名宫人?皆有不在场人证?”叶风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王公公,你永巷办事,果然滴水不漏。只是不知……”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森寒,“当年负责问询那些宫人的,是否就是你永巷那位……颇得郑夫人赏识的李嬷嬷?”
王甫的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的针狠狠刺了一下!他猛地抬头看向叶风,眼中瞬间闪过的惊骇和难以置信,暴露了他内心的巨大震动!
李嬷嬷!这个名字从新皇后口中说出,如同惊雷!她怎么会知道?她怎么会知道李嬷嬷?!李嬷嬷早已在五年前“告老离宫”,不知所踪了!
叶风将王甫的反应尽收眼底,粉色的眼眸如同寒潭深不见底。看来,李嬷嬷这条线,是条大鱼!而且,很可能与郑夫人、永巷令都牵扯极深!
“看来王公公是想起什么了?”叶风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更显压迫,“无妨,卷宗可以慢慢找。本宫有的是耐心。不过,若是有人想借机‘清理’些什么……”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玉如意,发出清脆的声响,“那本宫,就只能亲自去永巷……好好‘看看’了。”
王甫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他深深叩首,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奴才……奴才明白!定当竭尽全力,为娘娘寻齐卷宗!”
**第三把钥匙:墨玉玄鸟与墨羽斋。**
两条线都遇到了阻力,关键人物(周平、李嬷嬷)要么恐惧难言,要么早已消失。叶风的目光再次落回掌心那枚沉寂的墨玉玄鸟玉佩上。
“墨羽斋”……这名字如同魔咒。母亲未能写下的联络点?还是指向真相的最后钥匙?
他唤来最信任、也是椒兰殿唯一未被清理掉的旧人——一个沉默寡言、年近花甲的老宦官福伯。福伯当年是母亲身边最低微的洒扫,因过于木讷老实,反被忽视,得以幸存。
“福伯,”叶风将玉佩递给他,声音压得极低,“你可知咸阳西市,有一处叫‘墨羽斋’的铺子?或是……与这枚玉佩相关的任何线索?”
福伯浑浊的老眼在看到那枚墨色玄鸟玉佩时,猛地瞪大!他枯槁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几乎接不住那枚小小的玉佩。他凑到眼前,仔仔细细地摩挲着玉佩的纹路,尤其是鸟喙那点暗红,老泪瞬间涌了出来!
“是……是它!是娘娘的信物!”福伯的声音哽咽沙哑,带着刻骨的恐惧和激动,“娘娘……娘娘当年……曾让老奴……偷偷送过东西去西市……一个……一个卖旧书古籍的铺子……好像……好像就叫‘墨羽’什么……”
“墨羽斋?!”叶风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对……对!就是墨羽斋!”福伯用力点头,随即又惊恐地看向四周,压低声音,如同耳语,“可……可那铺子的主人……后来……后来听说……全家都……都遭了火灾……死光了!就在……就在娘娘薨逝后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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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