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右眼的金光映照着舰桥每一张脸。
“如果十万次自主牺牲能关闭看门狗,那么,我们至少要知道,我们是在为谁而牺牲。”
通讯频道陷入短暂的沉默。然后,伊芙琳的声音传来,带着疲惫、也带着释然:“收到。航向修正。全舰,进入终极战备状态。”
“世界树号”的引擎重新点火——虽然效率低下,但依然喷吐出倔强的光焰。巨大的舰船缓缓调转航向,不再试图逃离这片褪色的星空,而是朝着星空褪色最严重的中心点,那个碑文标记的、林风警告的、播种者即将降临的坐标,开始加速。
穿梭艇内,逻各斯七号表面浮现出复杂的光纹。它转向其他机械生命,用建造者语言快速交流了几句,然后对晨说:“我们刚刚获得自由的意志。自由意味着选择的权利。我们选择同行。”
莉亚握紧了分析仪:“数据库里还有三万份来自不同文明的‘非逻辑艺术’样本。如果他们要格式化现实,至少让现实在被格式化前,最后闪耀一次混沌的光。”
晨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舷窗外。
星空已经褪色到近乎黑白。星辰化作纸面上的点,空间变成抽象的网格。而在网格的尽头,某种存在正在凝聚——不是实体,不是能量,甚至不是概念。
那是“标准”本身。
是修剪宇宙的剪刀。
是园丁审视苗圃的眼睛。
晨右眼的金纹最后一次剧烈闪烁,然后稳定下来,化作永恒的微光。他低声自语,既是对队友说,也是对记忆中那些牺牲者说,更是对正在降临的未知存在说:
“让我们看看,你们能否格式化一场由十万次自由意志点亮的火焰。”
舰船驶向黑暗。
而黑暗深处,有什么东西,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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