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早期对抗污染失败的“危险样本”。
也就在这时,监听系统捕捉到了那个求救信号。
不是园丁文明的,而是另一个——
【通用频段,紧急求救。这里是‘火种舰队-3’,我们携带‘黎明文明’的种子,遭遇堕落者追击。坐标:节点J-9。任何收到此信号的文明,请协助,或至少……带走我们的数据。我们不想被遗忘。】
信号重复着,背景里有能量武器的爆炸声,有尖叫,有某种非人类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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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里克看向星图。节点J-9就在前往47-B的路上,稍微偏离一点,但不算太远。
“堕落者是什么?”他问塔林。
【文明残党的极端变种。】塔林回答,【有些文明在被污染侵蚀后没有完全消亡,而是以扭曲的形式幸存下来。他们保留了智慧,但失去了道德和同理心,变成了纯粹的掠食者,专门狩猎其他旅行者,夺取他们的技术和资源。从信号特征判断,追击火种舰队的应该是‘虚空猎手’——一个在三百万年前堕落的机械文明,他们将自己改造成了纯粹的战斗形态。】
舰桥上的人们面面相觑。
“去帮忙吗?”卡琳娜问。
埃里克盯着求救信号。那个声音里的绝望是如此熟悉——就像二十年前地球陷落时,无数通讯频道里传来的最后呼喊。
他想起离开地球时,莉亚说的话:“告诉宇宙,人类的故事还没写完。”
也想起林风在记忆水晶中的低语:“当我们选择帮助陌生人时,我们才真正成为文明。”
“调整航向。”埃里克说,“我们去节点J-9。”
“舰长,那会增加风险,而且我们不知道——”马克斯想说什么,但埃里克抬手制止了他。
“我知道风险。”埃里克说,“但如果我们对求救视而不见,那我们和那些已经变成机器的文明有什么区别?瑟拉芬人把种子留给我们,不是为了让我们苟活,是为了让我们传递。”
他看向所有人:“人类文明不是最强的,也不是最聪明的。但也许……我们可以是最不肯放弃同理心的那个。这就是我们的‘不可预测性’,我们的‘混乱优势’。”
无人反对。或者说,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唯一正确的选择,哪怕它危险。
“希望号”偏离了最安全的航线,驶向那个充满战火的节点。
而在星门网络的某个深处,监控站09检测到了这次航向变更。
日志自动更新:
【样本G-7(人类)变更航线,前往高冲突区域J-9。】
【行为模式:回应求救信号,疑似基于情感驱动的利他行为。】
【威胁评估更新:从‘低’调整为‘中’。情感驱动行为具有高度不可预测性,可能扰乱实验环境。】
【建议:如样本介入J-9冲突,投放观测单元,收集数据。如样本表现出污染抗性,考虑标记为‘高级测试样本’。】
【附加注:有趣。他们正在学习网络中的规则,却又在挑战规则。矛盾性:高。】
星门管道中,“希望号”继续前进,舰艏指向战火纷飞的前方。
他们不知道监控站的眼睛正盯着他们,不知道前方等待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这个决定将把人类文明引向何方。
他们只知道一件事:有人需要帮助,而他们还有能力伸出援手。
在冰冷黑暗的宇宙中,这也许是最愚蠢的理由。
也或许,是最像人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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