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库斯、索菲亚、艾米莉、卢卡,再加上两个自愿加入的年轻人:莱昂,前登山向导;贾马尔,前急诊科医生。六个人,代表了抵抗军能派出的最佳组合。
每个人都背着沉重的背包:食物、水、药品、武器、工具,还有最重要的——各种电池和备用零件。艾米莉额外带了一台便携式无线电,虽然她知道一旦深入地下,通讯基本就中断了。
亨利递给每个人一个特制的面罩:“地下空气可能有问题。这个面罩有过滤和供氧功能,但氧气罐只能维持二十四小时。所以你们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找到安全区域更换或补充。”
马库斯检查了所有人的装备,然后转向留守的人:“如果我们三十天内没有回来,或者没有传回任何信号……就假定我们失败了。那时由亨利接替指挥,首要目标是生存,然后是寻找其他可能。”
简短的告别后,小队出发。
入口在巴黎地下墓穴的更深处——那是一个被封存的竖井,锈蚀的铁梯向下延伸,消失在黑暗中。
卢卡第一个下去,头灯的光束切割着黑暗。索菲亚紧随其后,她能闻到空气中浓重的霉味和铁锈味。梯子很滑,有些横杆已经松动,每踏出一步都需要小心翼翼。
下降了大约五十米,他们抵达了一个水平隧道。
隧道很宽敞,足够两人并肩行走,但顶部很低,高个子需要弯腰。墙壁是粗糙的水泥,上面有渗水的痕迹,地面有积水,深处能淹到脚踝。
卢卡查看地图:“沿着这条隧道向东走大约两公里,会抵达第一个枢纽站。那里应该有旧时代的设备,也许还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小队开始前进。
头灯的光束在隧道中晃动,照亮前方的道路,也照亮了墙壁上的一些涂鸦——不是现代涂鸦,而是几十年前留下的,有些是施工标记,有些是工人的名字,有些是意义不明的符号。
走了大约一小时后,艾米莉突然举起手示意停下。
“听。”她轻声说。
所有人都静止,侧耳倾听。
起初只有滴水声和他们自己的呼吸声。然后,从隧道深处,传来一种声音——
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
又像是……脚步声。
马库斯示意所有人关掉头灯,靠墙隐蔽。
黑暗中,索菲亚感到心跳加速。她握紧了手中的手枪——亨利给的,说是最简单的型号,但此刻在她手中感觉像有千斤重。
声音越来越近。
不是人类的脚步声。那声音更沉重,更有规律,伴随着某种低沉的嗡鸣。
然后,在隧道转弯处,出现了光。
不是头灯的光,而是一种冰冷的、淡蓝色的光。
一个轮廓从转角出现。
索菲亚屏住呼吸。
那是一台……机器。
大约两米高,四足行走,躯干上装有多个传感器和机械臂。它的表面覆盖着黑色的装甲,装甲上有归寂教团的标志——那个象征静默的螺旋符号。
“教团的巡逻机兵,”马库斯在索菲亚耳边用气声说,“自动单位,用于巡查地下区域。我们运气不好。”
机兵停在隧道中央,传感器旋转扫描。蓝色的光束扫过墙壁、地面、天花板。
索菲亚感到冷汗从额头滑下。他们藏在转弯处的阴影里,但机兵只要再前进几米,就会进入视野。
这时,卢卡做了个手势。
他指了指自己的背包,又指了指隧道的另一侧——那里有一根裸露的管道,锈迹斑斑,正在缓慢滴水。
马库斯犹豫了一秒,然后点头。
卢卡小心地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东西——看起来像自制的爆炸装置。他设定了几秒,然后用尽全力,将装置扔向那根管道。
装置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在管道后方。
爆炸声不大,但在地下隧道中产生了回音。
机兵立刻转向声音来源,快速移动过去。
“跑!”马库斯低吼。
六个人冲出藏身处,全力向隧道另一头奔跑。脚步声在隧道中回荡,但他们顾不上了。
身后传来机兵调转方向的声音,然后是能量武器充能的嗡鸣。
“左转!”卢卡喊道。
他们冲进一条侧向隧道。刚进去,身后就传来爆炸声——机兵开火了,能量束击中了他们刚才的位置,碎石飞溅。
这条隧道更窄,只能单人通行。小队排成一列狂奔,头灯的光束在黑暗中疯狂摇晃。
跑了大约五分钟,身后的追击声渐渐远去。
他们停下喘息,所有人都大汗淋漓。
“它……没追来?”贾马尔问。
“可能被狭窄的隧道挡住了,”卢卡喘着气说,“但安全起见,我们得继续前进,离它越远越好。”
马库斯点头,但突然脸色一变。
他看向索菲亚:“你的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