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想告诉所有牺牲的人——我们听到了。我们看到了。我们记住了。”
伊芙琳抬起头,望向星空。
“这座纪念碑,不是终点。它只是一个标记,标记着我们曾经在这里战斗过,曾经在这里选择过‘反抗’而不是‘屈服’。而战斗还会继续,选择还会继续。”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密封的容器。
容器透明,里面装着一小撮灰烬——那是从深红星海最大的那块碎片上刮下的材料,混合了战场尘埃,以及一点点从能量云外围收集到的规则残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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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不为任何人举行葬礼,”伊芙琳说,“因为真正的英雄不需要葬礼。他们需要的,是有人接过他们手中的火把,继续向前走。”
她打开容器,将灰烬洒在纪念碑的基座旁。
灰烬在微弱的人造重力下缓缓飘落,有些粘在黑色的碑身上,像星辰的印记。
“所以这座碑,不是坟墓。”伊芙琳的声音坚定起来,“它是路标。指向一个方向——那个所有牺牲者都希望我们前往的方向:未来。”
人群中,有人开始哭泣。
但哭泣不是崩溃,而是宣泄。是压抑了太久的悲伤终于找到了出口。
一个老兵——他失去了整条右臂和左腿,此刻坐在轮椅上——突然举起仅存的左手,行了一个军礼。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很快,广场上所有身穿军服的人都举起了手。
然后是平民,他们也举起手,不是军礼,而是一种致敬的姿态。
伊芙琳看着这一切,感到眼眶发热。但她没有哭。作为执政官,她不能在此时流泪。
她只是也举起了手,回了一个礼。
仪式在沉默中结束。
人们陆续散去,但很多人没有离开广场。他们坐在纪念碑周围,轻声交谈,分享食物,或者只是静静地坐着。仿佛靠近这座碑,就能感受到那些逝去者的温度。
夜幕降临——星环王座的人造夜幕,穹顶的模拟系统缓缓暗下,投影出经过修饰的星空。那些真实的战场残骸和能量云被过滤掉了,只留下纯净的星辰。
伊芙琳最后一个离开。
她走到那个空置的石台前,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物件,放在石台上。
那是林星曾经用过的一个训练记录仪,表面有划痕,但还在正常工作。伊芙琳按下播放键,记录仪投射出一段全息影像——
年轻的林星在模拟训练舱中,刚刚完成一次高难度机动,累得气喘吁吁,却对着记录仪咧嘴笑:“今天同步率又提升了0.3%!照这个速度,迟早能赶上林风大人!”
影像很短,只有十秒。
但在那之后,记录仪自动播放了下一段——那是卡兰的声音,似乎是在某次休息时无意间录下的:
“……我以前觉得,痛苦是没有意义的。受伤很痛,失去战友很痛,活着也很痛。但后来我发现,痛苦可以成为一种……坐标。告诉你自己还在,告诉你自己还没有麻木。所以如果我的痛苦能成为谁的坐标……那也不错。”
伊芙琳关掉记录仪。
她最后看了一眼石台,转身离开。
在她身后,石台在星光下静静矗立。
而在更远的星空中,在那团能量云的中心,金色的光芒又一次闪烁。
这一次,它似乎比之前更亮了一些。
深夜,伊芙琳独自来到观星台。
这是星环王座最高处的开放平台,平时很少有人来,因为从这里可以直接看到真实的、未经修饰的星空。此刻,恒星的光芒被主体结构遮挡,平台沉浸在深邃的黑暗中,只有遥远的星辰提供微弱的光源。
伊芙琳走到护栏边,望着战场的方向。
审判者留下的能量云依然可见——在星空中呈现为一团模糊的灰红色光斑,像宇宙的一道伤疤。深红星海消失的位置,就在那光斑的中心。
“执政官阁下也睡不着吗?”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伊芙琳转头,看到莉亚走了过来。科学官也穿着一身便服,手里拿着两个保温杯。
“给你。”莉亚递过一个杯子,“热可可,加了点从地球时代传下来的配方——据说能安神。”
伊芙琳接过,杯壁的温度透过手套传来。“谢谢。”
两人并肩站着,望着星空。
“陈院长在分析那些碎片,”莉亚打破沉默,“他说晶体的结构在缓慢变化——不是衰变,是变化。像是……在重组。”
“重组?”
“嗯。”莉亚喝了口自己的热可可,“就像受伤的生物在自我修复。虽然速度慢到可以忽略不计,但方向是明确的。”
伊芙琳没有回应。
过了一会儿,她问:“莉亚,你相信灵魂吗?”
莉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是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