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它不再仅仅是躲避或伺机反击,而是主动迎上,以一种更高效、更残忍的方式,开始了一场针对高浓度规则污染单位的“狩猎”与“盛宴”。
在“净光号”的监测屏幕上,代表深红彗星的能量信号在污染核心区剧烈波动,时而骤降(承受攻击或解析高浓度污染),时而飙升(成功吞噬转化)。那片区域的规则污染浓度读数,开始出现明显的、持续性的下降趋势。而深红彗星机体的综合强度估算值,则在波动中呈现出缓慢但清晰的上升曲线。
“以战养战……他真的在做到。”雷动看着数据,低声说道,语气复杂。既有看到希望的战栗,也有对卡兰处境的深切忧虑。
战斗持续了约二十分钟。当最后一台守卫者机甲在深红彗星的双手撕扯下化为虚无,其核心能量被彻底吸收后,深红彗星将“目光”投向了那座孤立的共鸣塔。
此刻的共鸣塔,似乎也意识到了末日的来临,其脉动变得狂乱而不稳定,塔身孔洞疯狂开合,喷射出最后、也是最浓稠的紫黑色能量,企图做垂死挣扎。
深红彗星悬浮于塔前,双臂展开,周身的力场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凝聚、扩张,仿佛张开了一张无形的、贪婪的巨口。它没有发射光束,而是将力场直接“包裹”向整座共鸣塔!
一场无声而激烈的“消化”开始了。高塔的能量、结构、以及其作为污染源所承载的全部规则扭曲信息,都被深红力场暴力地拉扯、分解、转化。紫黑色的光芒与金红色的力场疯狂交织、湮灭、再生。那片核心区域的规则扰动剧烈到连远在边缘的舰队都能通过传感器感受到空间的轻微震颤。
最终,在一声只有高敏规则传感器才能捕捉到的、仿佛什么东西被彻底“扯断”的轻微破碎声后,巨大的共鸣塔彻底崩塌、消散,没有爆炸,没有残骸,只有一股相对纯净了许多的、失去了“活性”的能量余波向四周扩散开来。
随着共鸣塔的消失,整个“尘霾”区域的灰紫色雾气仿佛失去了主心骨,开始剧烈地翻腾、淡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散。那些残存的小型教团单位,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行动变得呆滞、混乱,很快被抓住机会的“扞卫者”突击舰清扫一空。
深红彗星静静地悬浮在原本是高塔所在、此刻已一片“洁净”的虚空中。机体表面的纹路光芒缓缓平复,但依然比出战前明亮了许多,散发出的威压感有增无减。驾驶舱内,卡兰的生理数据显示,他的神经负荷在刚才的最终吞噬中达到了一个新的峰值,此刻正在缓慢回落,但基线水平似乎……永久性地被抬高了。他的意识中充满了过度“进食”后的“饱胀感”和深深的疲惫,但同时也有一丝奇异的、力量充盈的“满足”。
“净光号”上,传感器官激动地汇报:“目标区域污染浓度下降超过百分之八十!规则稳定性恢复至接近正常水平!深红彗星机体能量读数……充盈,且质量出现可辨识的提升!初步判断,‘净焰行动’第一阶段目标……超额完成!”
舰桥内响起一阵压抑的、如释重负的喘息,随即被雷动冷静的声音打断:“召回深红彗星。医疗组准备,驾驶员状态需要立即评估。各舰,保持警戒,扫描区域,确认无残留威胁后,按计划返航。”
“反击号角”已经吹响,并且取得了超出预期的战果。“以战养战清污染”的战术,在血与火的初次实践中,被证明是一条充满痛苦与风险,但确实可行的荆棘之路。深红彗星这把“净化之矛”,在吞噬了第一块“腐肉”后,变得更加锋利,也更加……饥渴。
而持矛者卡兰,则在痛苦的深渊中,又向下迈了一步。前方等待他们的,是更多的污染区域,更强的敌人,以及随之而来的、更深沉的黑暗与更炽烈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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