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地、不敢真正“触碰”那冰冷的旋律,只是让自己的感知尽量延伸,试图理解其“结构”。
一些破碎的影像和感觉涌入脑海:
——无数身着灰色长袍的身影,在礼拜堂内部空旷的空间中静坐,他们不呼吸(或者呼吸缓慢到难以察觉),不思考(或者思考被导向单一方向),只是持续地“共鸣”着,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成为礼拜堂这个巨大“祈祷器”的一部分。
——礼拜堂深处,有更强烈的“寂静”源点,可能是所谓的“静谧者”所在地,那里空间的物理常数都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时间流速更慢,光线更暗淡。
——还有……一种“饥饿”感。礼拜堂似乎在“渴望”着什么,渴望更多的“噪声”被它“净化”,渴望更多的物质被它“同化”,渴望用这种方式,扩大“寂静”的领域,取悦那遥不可及的“神”。
——而在这种“饥饿”感的背后,雷动隐约察觉到一丝极细微的……不协调。就像再完美的旋律也可能有一个几乎听不见的杂音。那杂音位于礼拜堂结构的某个衔接处,似乎与背景“祈祷”信号的谐振产生了极其微小的相位差。
雷动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气,汗水已经浸湿了内衣。监控显示他的脑波刚刚经历了剧烈波动。
“我……我可能找到了一个弱点,”他通过通讯器报告,声音有些沙哑,“或者至少,是一个不那么‘安静’的地方。在它的……大概‘南侧’,那个最大的立方体和旁边螺旋结构的连接处。那里的‘旋律’……有点乱。”
维克多和莉亚迅速调集所有扫描数据,聚焦到雷动描述的区域。经过复杂算法过滤和比对,他们确实发现,在那个区域,礼拜堂表面蚀刻的图案出现了微小的不连续,背景谐振信号也有0.003%的异常衰减。
“一个可能的应力点,或者能量节点的不完美处,”莉亚分析,“也许是建造时的瑕疵,也许是长期运行的自然磨损。教团的‘寂静’科技看来也并非绝对完美。”
维克多眼中寒光一闪:“瑕疵就够了。我们需要一个入口,或者一个能让他们‘吵’起来的机会。”
他看向雷动:“还能坚持吗?我们需要更具体的坐标和可能的突入方案。”
雷动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看着远处那灰色的、仿佛在邀请万物沉沦的巨构体,点了点头。恐惧依旧存在,但某种更坚定的东西正在升起。
这些崇拜寂静、杀戮同类的疯子,必须被阻止。
而战斗,往往始于找到对方完美面具上的第一道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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