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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到‘清道夫单元-泽格族(代号:虫潮)’已偏离预设清理路线,并对‘神域’外围能源站构成威胁。其生物质与能量转化特性,对‘收割者’的熵增结构存在一定程度相克可能,可作为消耗性阻尼器。”
“监护者”的意念冰冷而高效,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实验方案。
“提出临时协议:变量EP-001,及所属文明残存单位,立即终止对‘神域’的一切敌对及窃能行为。利用你独特的‘变量’特质,尤其是你手臂中那源自‘缔造者’的碎片与生物科技结合潜力,前往指定坐标,引导‘清道夫单元-泽格族’改变航向,主动冲击、迟滞‘收割者’主力前进锋线。”
“作为回报:‘肃正协议’对你们单位的清理将暂缓执行。提供部分关于‘收割者’能量核心弱点的非加密数据。为太阳系人类文明争取到…短暂的、不确定的存续时间。”
“协议本质:以可控的、较低级别的灾难(虫潮),去抵消、延缓更高级别、已失控的灾难(收割者)。这是基于当前宇宙常数和威胁等级计算出的最优解。接受,或…即刻毁灭。”
全息影像上,清晰地标注出那片位于银河系边缘、已被虫潮覆盖的星域坐标,以及一条预设的、需要虫潮改变的航向,其终点,赫然指向了“收割者”暗潮最汹涌的区域。同时,一份经过高度加密、但依旧能感受到其复杂与晦涩的数据包被传输了过来,里面零碎地记载着“收割者”能量结构在某些特定频率下的不稳定现象。
“用虫潮…去喂‘收割者’?”赤瞳最先反应过来,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这…这他妈是让我们去当牧羊人?还是把羊群赶进狼口的牧羊人?!”
伊芙琳疲惫而沉重的声音在指挥频道响起:“从战略上看,这或许是唯一能同时应对‘收割者’和‘监护者’压力的方法。为我们,为太阳系,争取到宝贵的时间…哪怕只是几年,几个月…”
“时间?”莉亚的声音紧接着切入,带着明显的愤怒和颤抖,“用无数其他可能存在的文明、用那片星域所有生命的毁灭为代价,换来的时间?这根本不是什么协议,这是魔鬼的交易!我们是战士,是守护者,不是屠杀的帮凶!引导虫潮?谁知道它们会不会在途中失控,或者吞噬完‘收割者’后变得更加强大,转而成为新的宇宙瘟疫?我们不能为了自救而将毁灭引向他处!这违背了我们战斗至今的一切意义!”
“意义?”赤瞳厉声反驳,她的影像因激动而有些扭曲,“莉亚博士!看看我们周围!看看太阳系传来的数据!我们现在连自己都快保不住了!活着才有意义!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监护者’给我们两条路,一条是立刻死,一条是可能晚点死,还可能拉个垫背的!你选哪条?用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他处文明’的潜在风险,来赌我们眼前这几十亿、几百亿人立刻去死的必然?这他妈需要选吗?!”
“这是底线问题!”莉亚毫不退让,“如果今天我们为了生存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未知的他人,那和克劳德、和‘监护者’视我们为蝼蚁、为实验品有什么区别?我们守护的人性到底是什么?!”
“人性就是活下去!活下去才能谈底线!”赤瞳几乎是在咆哮。
争论在通讯频道里激烈地进行着,代表着方舟内部已然撕裂的两种立场。伊芙琳试图斡旋,但她的声音在极端的生存压力与道德拷问面前显得苍白无力。老杰克沉默地检查着“苍穹”的损伤报告,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痛苦。小托姆紧握着拳头,身体微微发抖,他看着全息影像中那片恐怖的虫潮,又看向舷窗外虎视眈眈的“肃正者”无人机,年轻的脸上写满了迷茫与挣扎。
林风闭着眼睛,剧烈的头痛让他几乎无法思考。左臂的灼痛,胸口的冰凉,耳边同伴的争吵,远方家园的危机…所有的一切交织成一张绝望的网,将他紧紧缠绕。
引导虫潮…这意味着他要亲自去接触、去尝试控制那股连“监护者”都视为麻烦的、纯粹的毁灭力量。这其中的风险无法估量,很可能有去无回。而且,正如莉亚所说,这等同于为了己方的存续,主动将灾难引向未知的领域,无论那片领域是否已有文明存在,这都是在践踏他内心一直坚守的某些东西。
但是,拒绝呢?
“肃正协议”的光芒已经亮起,下一秒或许就是万炮齐发。太阳系内,克劳德的阴谋即将得逞,“收割者”的暗潮正在蔓延…拒绝,就意味着此刻的毁灭,意味着地球、艾瑞斯大陆、所有他珍视的人和事,都将随之葬送。
生存,还是尊严?
妥协于魔鬼的协议,换取一线渺茫的生机,还是坚守原则,迎接注定的、壮烈的终结?
他的脑海中闪过老杰克跳入熔炉前那决绝的眼神,闪过雷恩驾船自爆时那解脱又带着眷恋的微笑,闪过艾玛意识消散前那句“这次换我等你”…无数的牺牲,无数的鲜血,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难道就是为了在此刻,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