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雷恩在驾驶舱内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脖颈上的紫色纹路如同燃烧的毒藤!他完全摒弃了任何战术思考,只剩下最原始的战斗本能!他猛地将操纵杆向前一推到底!同时狠狠踩下动力踏板!
“铁砧”腿部那套老杰克改造的、效率低下的液压助力系统爆发出刺耳的尖啸!巨大的机体如同被激怒的犀牛,非但不退,反而迎着冲来的“堡垒II型”,悍然对冲!
“蠢货!硬碰硬?!”“堡垒II型”的驾驶员发出嘲弄的狂笑,狼牙棒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狠狠砸向“铁砧”的头部!
就在两机即将碰撞的刹那!
雷恩眼中那猩红的视野里,对方挥棒的动作轨迹仿佛被放慢、分解!一种源自异变和无数次生死搏杀的本能,驱使着他做出了一个完全不符合“铁砧”笨重特性的动作!
嗡!
“铁砧”巨大的身躯猛地向左侧做出一个匪夷所思的、幅度极小的沉肩动作!同时,仅存的右臂(左臂在改造时被替换为更厚的装甲盾牌)并未抬起格挡,而是猛地向下撑地!
砰!!!
沉重的狼牙棒擦着“铁砧”的头部监视器边缘狠狠砸落,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碎石飞溅!
而“铁砧”借着撑地的反作用力和沉肩的微小偏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一击!同时,它那沉重的、覆盖着厚重新装甲的右肩,如同攻城锤般,狠狠撞在了因全力挥棒而前倾的“堡垒II型”的胸甲侧面连接薄弱处!
咚!!!
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火花四溅!
“堡垒II型”庞大的身躯被这出乎意料的侧向撞击狠狠撼动!驾驶员猝不及防,操控失衡!机体踉跄着向侧面歪倒!
“死!!!”雷恩的咆哮在通讯频道里炸响!他操控“铁砧”那沉重的右腿,如同战斧般猛地抬起,用覆盖着厚重装甲的膝盖部位,狠狠顶向对方因失衡而暴露的、相对脆弱的腰部动力关节!
咔嚓!!!
刺耳的金属断裂声!伴随着液压油喷溅的嘶鸣!“堡垒II型”的腰部关节被硬生生顶得变形、断裂!庞大的机体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上半身无力地向前栽倒!
“铁砧”巨大的金属脚掌紧接着抬起,带着万钧之力,狠狠踏在对方倒下的机体背部!
轰!!!
驾驶舱连同内部来不及弹射逃生的驾驶员,瞬间被踩成一团混合着金属和血肉的废铁!
一击!毙敌!
整个战场似乎都安静了一瞬!无论是疯狂冲锋的叛军,还是苦苦支撑的守备军,都被这血腥、暴力、却又带着一种原始战术美感的击杀震撼了!
旧式魔装铠之间的战斗,从来都是笨拙的互砸、缓慢的推搡!何曾见过如此精准、如此致命的关节打击?!
“铁砧”庞大的身躯踩在敌人的残骸上,头部监视器缓缓转动,猩红的独眼扫过战场。那沉重的压迫感和刚才展现出的、与笨重外表截然不同的致命性,让周围的几台叛军魔装铠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别怕!他就一台!围上去!拆了这铁疙瘩!”一个通过扩音器传来的、带着明显煽动性的沙哑声音响起,暂时压下了叛军的恐惧。几台“堡垒”和“猎犬”再次围拢上来,试图利用数量优势淹没“铁砧”。
雷恩在驾驶舱内剧烈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神经剧痛。刚才那看似简单的动作,对这台笨重的“铁砧”和他的身体负荷都是巨大的考验。但他眼中燃烧的火焰没有丝毫减弱!他看到叛军的目标——能源中枢的大门在魔能炮的轰击下已经变形!更远处,几台叛军魔装铠正试图绕开正面战场,扑向林风工坊的入口!
“休想!”雷恩嘶吼着,操控“铁砧”猛地举起左臂那厚重的装甲盾牌,如同移动的堡垒,不退反进,主动撞向围拢过来的叛军!他要用自己这笨重的身躯,堵死通往工坊和能源中枢的路!为林风争取时间!为要塞争取时间!
沉重的撞击声、金属的撕裂声、魔能武器的咆哮声再次充斥战场!笨重的“铁砧”在数倍于己的敌人围攻下,如同惊涛骇浪中的礁石,左支右绌,装甲上不断增添着巨大的凹痕和撕裂的伤口,液压油如同血液般喷溅!每一次格挡,每一次笨拙却有效的冲撞反击,都伴随着驾驶舱内雷恩痛苦的嘶吼和神经连接系统过载的尖锐警报!
林风站在工坊主控台前,通过外部监控水晶球,死死盯着外面那惨烈的战场。看着“铁砧”在围攻中浴血奋战,看着雷恩如同燃烧生命般驾驭着那台老旧的机器,他的心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新旧机甲的战术代差,在混战中暴露无遗!叛军旧魔装铠的数量和悍不畏死弥补了技术的落后,而雷恩驾驶的“铁砧”,虽然凭借个人悍勇和出其不意的战术取得战果,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