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枪横扫，三个胡兵咽喉喷血倒地。

    第二排长矛刺来——

    郭言成矮身，枪尖从下往上挑，划开一名胡兵的小腹。肠子哗啦流了一地。

    腥臭味弥漫。

    第三排，是弓箭手。

    箭雨袭来。

    郭言成左手舞枪，枪影如轮。

    “叮叮叮叮——！”

    大多数箭矢被扫落。

    但有三支，射中了他。

    一支钉在右大腿——还好，只是皮肉。

    一支擦过左肋——带走一块肉。

    最后一支，射穿了左小腿。

    郭言成踉跄了一下，差点跪倒。

    但他用惊蛰枪撑地，硬生生又站了起来。

    十丈。

    离那匹黑马还有十丈。

    这十丈，是人墙。

    密密麻麻的胡兵，里三层外三层，刀枪如林。

    郭言成低头，看了看自己。

    浑身是血，像个从血池里捞出来的破布娃娃。

    然后他抬起头，笑了。

    笑得狰狞。

    笑得疯狂。

    “来啊——！！！”

    他嘶声咆哮，惊蛰枪再次举起。

    这一次，他不再用精妙的枪法。

    只是最简单、最粗暴、最野蛮的——

    砸！

    劈！

    扫！

    枪杆砸碎头颅。

    枪尖劈开胸膛。

    枪纂扫断腿骨。

    他像一头濒死的猛虎，每一击都用尽全身力气，每一次挥枪都带出一蓬血雨。

    第七丈，左腿伤口崩裂，血流如注。

    第六丈，一个胡兵临死前用弯刀砍中他的后背—

    —刀刃卡在肩胛骨里，被他反手用枪杆砸碎了天灵盖。

    第五丈，他终于撑不住，单膝跪地。

    三个胡兵趁机扑上。

    郭言成左手撑地，右腿横扫——

    “咔嚓！”“咔嚓！”“咔嚓！”

    三条腿骨齐断。

    三个胡兵惨叫着倒地。

    他趁机抓起地上的一把弯刀，掷向第四丈外的一个弓箭手。

    弯刀旋转着飞出，正中咽喉。

    第四丈。

    第三丈。

    第二丈。

    最后一丈。

    黑马就在眼前。

    但马旁，站着赫连铮的亲卫队长——一个身高九尺、浑身横肉的巨汉，手持两把开山斧。

    “郭言成。”巨汉狞笑，“到此为止了。”

    郭言成没说话。

    他只是慢慢站直身体，惊蛰枪斜指地面。

    枪尖滴血。

    他的血，敌人的血，混在一起，沿着枪身往下淌。

    然后他动了。

    不是冲，不是跑。

    是走。

    一步一步，拖着几乎废掉的左腿，走向巨汉。

    每走一步，地上就多一个血脚印。

    巨汉哈哈大笑，双斧举起，如泰山压顶般劈下！

    这一斧，能劈开城门。

    郭言成抬头，看着斧刃在瞳孔中放大。

    在最后一刻——

    他猛地侧身！

    斧刃擦着鼻尖落下，劈进泥土，深达半尺。

    巨汉一愣。

    就这一愣的功夫。

    惊蛰枪动了。

    不是刺。

    是挑。

    从下往上，自巨汉胯下挑入，枪尖从咽喉穿出——

    “噗嗤——！！”

    巨汉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从自己脖子里穿出的枪尖。

    郭言成手腕一拧。

    枪尖在巨汉咽喉里旋转，绞碎喉骨。

    然后他猛地抽枪——

    巨汉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郭言成看都没看尸体，踉跄走到黑马旁。

    左手抓住马鞍，用力一撑——

    第一次，没上去。

    左腿使不上力。

    第二次，还是没上去。

    后背的箭杆撞到马鞍，疼得他浑身抽搐。

    第三次。

    他用惊蛰枪撑地，借力一跃——

    终于跨上了马背。

    “驾——！！”

    黑马嘶鸣，前蹄扬起，冲向洛阳方向。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