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可以隐姓埋名,却被他一眼看穿了心思:“隐姓埋名?九大队是什么地方?你的档案、你的脸,队里每个人都记得。你觉得能瞒多久?”
他双手按在我的肩膀上,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我的骨头里,“听着,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你失踪的这三年,队里的情况比你想象的复杂。那个假欧队在暗中培植势力,赵队这两年处处受制,我们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他的分析并没有错,我也觉得我这样回去,也许会出现更多的事情。
我想了想才道:“我倒有个方案。”
“什么方案?”黄智高马上问。
我道:“我想,我可以先去贵州那边,找到吴传书,先问清楚高队和欧队的灵魂是否还保存得很好,欧队的灵魂是否能安放回来。”
黄智高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忽然道:“这个方案不错。”
这话说完,他又思考了一会才道:“可是从这里到贵州,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现在你是失踪人员,过去的个人信息显然不能用,飞机和高铁都坐不了,需要为你办一个新的身份,或者派专车送你过去。”
我想跟他说,我身上有血龙,而且以我现在的法力,我也可以御空飞行过去。
但是想了想,我还是没有把这话说出来。
毕竟这些事太过匪夷所思,若是贸然说出,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张东明政委也说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使用这些特异功能。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黄智高,等待他的安排。
黄智高又思考了一会儿,才慢慢道:“最关键的,是按照总部的安排,你们这一行人暂时不能抛头露面,以免引起泄密。”
他说的这个,我倒是知道的,因为张东明政委在拉萨分手的时候就专门做过强调。
“不错。”黄智高又想了一下才道:“我们不能擅自行动,我先回九大队,把这些情况给赵队汇报后,由他向总部请示,我们才制定下一步的计划。”
说完这话,他一下又坐回我身边,道:“事不宜迟,我们马上行动!”
我点了点头。
黄智高道:“这些天,你就在这里,这事情只是涉及我们九大队的事情,你也不忙给其他的同志说起。”
我知道他的意思,所以也同意他的意见。
他再次从公文包里摸出一个信封,对我道:“这里面有陈洁近期的几张照片,如果……如果……”
他说了两个“如果”,却没有说出下文,一下站起身来,道:“我先回去了,你等我的消息。”
我接过信封,道:“黄队保重。”
黄智高离开了房间,我一个人还在房间里发愣。
过了一会,我还是打开了他给我留下的那个信封。
其实里面只有三张照片,两张是陈洁的生活照,还有一张是与另外一个男人的合影。
两张生活照中的一张是外景,陈洁穿了红色的披风在沙漠中。
一张是穿了军装,显然是在工作岗位上。
那张合影,显然是她与李维的合影,两个人笑得很甜蜜,也很幸福。
李维是一个很帅气的小伙,他与陈洁在一起倒也很般配。
照片里的阳光落在他们相握的手上,连指缝间都透着一种安稳的暖意。
那是我从前出任务时,总在心里描摹却从未敢奢望的画面。
我指尖摩挲着照片边缘,心里五味杂陈。
有些东西会随着时间褪色,有些却被悄悄藏进了生活的褶皱里,成了别人看不懂的旧时光。
我把照片轻轻塞回信封,压在枕头底下,就像把那段汹涌的情绪也一并封存。
我躺在了床上,没有去隔壁的工作间。
一来这时候我的心情现在还很乱,二来,我知道隔壁其实也并不缺我。
晋朝的那些事儿,他们都知道,至少暂时还不需要我过去。
到了下午,依然是云在天来陪我们吃晚饭。
也许是大家看到我神情有变化,所以他们居然也没有问过。
钱教授倒是关切地看了我几眼,但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在晋朝的三年中,我是最早找到钱教授的。
无论是在金陵,还是一路南下交州,我们一直都在一起。
我知道他关心我,可是这时候,他也的确不知道该怎么跟我说。
他们都知道,今天下午除了我以外,他们都没有单独被叫出去。
同时他们也都知道,只有我没有看到亲人的信息。
也许他们都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但是的确不好询问。
吃了饭以后,云在天陪同大家说出去走走,但我推说黄队给我安排了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