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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到第三句就接不下去了。刘正风摇头：下一个。
李二狗的表现出人意料，他一口气背完前三章，只在第四章开了个头。刘正风面露赞许：不错。
最后是林小草。小姑娘站起身，声音细如蚊呐却异常清晰：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她一字不差地背完前五章，甚至第六章也开了头。全场鸦雀无声，连阁楼上的岳不群都直起身子。
你...刘正风难掩惊讶，以前学过？
林小草摇头：昨夜...睡不着...多看了几遍...
原来这小姑娘拿到心法后彻夜未眠，硬是靠着油灯把整本册子啃了下来。虽然不理解其中深意，却凭着惊人记忆力全部记住。
测试结束，三十六人进入最终名单。令人意外的是，周石头虽然背诵不佳，但因第一试表现突出，也被破格录取。
第三日，晨露未曦，演武场上已架起三十六座木人桩。通过前两关的少年们列队而立，眼中既有疲惫，又闪烁着期待。
封不平负手立于高台，声音如金铁交鸣：最后一关，考校尔等悟性与创造。他指向那些木人桩，每人一炷香时间，自行创招。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这些少年大多刚接触武道，如何能自创招式？
肃静！封不平一声厉喝，武道修行，贵在举一反三。若只会照本宣科，不如回家种地！
香炉点燃，测试开始。多数少年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少数胆大的对着木人桩胡乱比划。周石头急得满头大汗，把昨日刚学的白云出岫使了七八遍，却毫无新意。
李二狗却与众不同。他先是绕着木人桩转了三圈，突然从腰间取下那副特制的子母环。铁环在晨光中划出两道银弧，竟是将基础剑招有凤来仪化用到了环法之中。
有意思。阁楼上观战的莫大先生眼前一亮，以环代剑，却暗合剑理。
岳不群微微颔首，目光却移向角落里的林小草。小姑娘正闭目凝神，跛足微微点地，似乎在感受什么。
香燃过半，场中终于有了些模样。一个瘦高少年将天绅倒悬改为地趟功夫；两个农家子弟合作使出了合击之术；还有个书生模样的孩子，竟以折扇为剑，颇有几分潇洒意味。
时间到！封不平一声令下，众人停手。
检验开始了。大多数创新粗浅笨拙，只有李二狗的子母环法和书生少年的折扇剑得了。轮到周石头时，这莽小子憋得满脸通红，突然大吼一声，合身撞向木人桩。
木桩应声而断。场边一阵哄笑，封不平却若有所思：蛮力虽不足取，但这股子狠劲...竟给了个。
最后出场的是林小草。小姑娘拖着跛腿走到场中，向评委席深施一礼。起身时，手中已多了根青竹杖。
请...请指教。
竹杖轻点地面，她整个人竟如柳絮般飘然而起。明明是基础剑招清风徐来，却因腿疾之故，演化出一种独特的飘忽步法。竹杖点、戳、扫、挑，每一式都因身体失衡而变形，却意外地形成连绵不绝的攻势。
最令人称奇的是最后一式。林小草突然弃杖不用，单足跃起，以手代剑，在空中划出三道残影——正是将腿脚不便的劣势，转化为了上身灵活的优势。
全场鸦雀无声。封清扬突然抚掌大笑：妙哉！以残缺之身，反得灵动之意！
岳不群眼中精光闪动：这不是剑法...
是心法。宁中则接话道，她把紫霞心法的气随意走化入了招式。
评分毫无悬念。林小草获得唯一的，连李二狗都心悦诚服地鼓掌。
正午时分，最终名单公布。三十六人中，十八人成为外门弟子，十二人入内门，六人获真传资格。林小草、李二狗和那个折扇书生赫然在列，就连周石头也因心性质朴被收为内门。
授袍仪式上，岳不群亲自为六位真传弟子披上紫色剑袍。轮到林小草时，他低声道：明日开始，你每日辰时到玉女峰，宁首座亲自为你调理经脉。
小姑娘眼眶通红，重重叩首。
夕阳西下，新弟子们兴奋地比划着今日所学。李二狗拉着周石头研究子母环的新用法；折扇书生被几个同窗围着讨教；林小草则安静地坐在石阶上，反复回味那灵光一现的创招。
阁楼窗前，岳不群负手而立。宁中则轻抚孕肚，柔声道：看到他们，就像看到当年的我们。
岳不群摇头，目光悠远，他们会比我们走得更远。
岳不群站在紫霄堂前的石阶上，紫色长袍在晨风中微微飘动。他环视着台下三十六张稚嫩而期待的面孔，目光深邃而温和。
我执掌华山二十余年来，他的声音不大，却在紫霞功的加持下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是第一次如此大规模地收徒，也是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选拔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