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大勇不解地问:掌门,为何放他...
岳不群望着崖边飘落的一片染血衣角,轻声道:他以自残的方式修炼辟邪剑法,最多还能活三五年,报仇是他活在这世上最后的执念,给他...最后的机会吧。
————
思过崖,夜。
令狐冲的剑尖抵在石壁上,汗水顺着下巴滴落。他已经连续七天和田伯光对招,从最初的三十五招,到六十招,再到如今的九十九招——可每当第一百招将至,田伯光的刀总会诡异地突破他的防御,稳稳架在他的脖子上。
不打了!令狐冲把剑一扔,仰面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藏刀式到底有多少变招?怎么每次都能翻出新花样?
田伯光收刀入鞘,嘿嘿一笑:令狐兄,刀法如人心,哪有穷尽?你越是想破我的招,就越容易被我的节奏带着走。
令狐冲盯着崖顶的星空,眉头紧锁。这一个月来,他的剑法确实突飞猛进,可每当接近百招,总会被田伯光一招翻盘。那种感觉,就像明明已经摸到了门槛,却始终差最后一步。
想不通?田伯光丢过酒葫芦,那就别想了,喝酒!
令狐冲接过酒壶猛灌一口,烈酒入喉,却浇不灭心中的焦躁。
夜深人静,令狐冲独自在崖边练剑。他一遍遍重复着那九十九招的攻防,可第一百招始终不得其法。
蠢材!
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令狐冲猛地抬头,只见那灰衣人不知何时已坐在松枝上,手中把玩着一根枯枝。
前辈!令狐冲大喜,您终于肯现身了!
灰衣人冷哼一声:练了一个月,连百招都破不了,还有脸叫我前辈?
令狐冲不服:田伯光的快刀变化多端,我已经——
已经什么?灰衣人打断他,已经学会用眼睛看破绽?还是已经学会用脑子记招式?
令狐冲一愣。
灰衣人从树上飘然而下,枯枝点在他心口:剑道的至高境界,不是见招拆招,而是无招胜有招
看好了。灰衣人枯枝一抖,竟隐隐有风雷之声,这剑法名为独孤九剑,共有九式,专破天下武功。
令狐冲瞪大眼睛,只见那根枯枝在灰衣人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时而如长江大河,时而如清风拂柳,每一招都看似简单,却又蕴含无穷变化。
第一式,总诀式,含三百六十种变化,是整套剑法的根基。
第二式,破剑式,专破天下剑法。
第三式,破刀式,便是田伯光快刀的克星。
灰衣人每说一句,枯枝便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妙轨迹。令狐冲看得如痴如醉,体内的天火真气竟不自觉随之流转,手中长剑发出嗡嗡颤鸣。
前辈……令狐冲声音发颤,这剑法……
灰衣人收势而立,将枯枝抛给他:记住,独孤九剑的要诀在于料敌机先。不是等对手出招再破,而是预判其势,先发制人。
令狐冲接过枯枝,只觉得一股莫名感悟涌上心头。
次日清晨,田伯光刚踏上思过崖,就察觉不对劲——令狐冲持剑而立,整个人的气势竟与昨日截然不同。
哟,令狐兄今天精神不错啊!田伯光调侃道。
令狐冲微微一笑:田兄,今日我们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
赌我能在百招内胜你。
田伯光哈哈大笑:好!若你赢了,我送你十坛陈年花雕!
一言为定!
刀光剑影再起。这一次,令狐冲的剑路完全变了——不再拘泥于华山剑法的套路,而是随心所欲,时而如狂风骤雨,时而如细雨绵绵。田伯光越打越惊,自己的每一招似乎都被对方提前预判,快刀的优势荡然无存!
第九十八招!令狐冲突然长啸一声,剑锋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穿过田伯光的刀网,直指其咽喉!
田伯光仓促变招,却见令狐冲的剑尖突然一分为三——正是独孤九剑中的破刀式!
田伯光的刀被挑飞,旋转着插入崖壁。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半晌才苦笑道:这……这是什么剑法?
令狐冲收剑入鞘,仰头喝了一口酒,笑道:田兄,十坛花雕,别忘了。
————
华山山道,暮色沉沉。
岳不群负手立于山门前,紫袍被晚风拂动,猎猎作响。身后,陈三川、贺老六、石大勇等弟子静默而立,众人脸上皆带着几分疲惫。福州一行,虽未带回林平之,但至少摸清了辟邪剑法的底细。
掌门,林师弟他……陈三川欲言又止。
岳不群微微摇头,目光投向远处云雾缭绕的思过崖: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强求不得。
岳不群刚踏入华山山门,便见宁中则挺着隆起的腹部,在紫霄堂前焦急踱步。她一见丈夫归来,立刻快步上前,眼中满是担忧:师兄,平之那孩子……
岳不群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