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寻常的雾，而是带着甜腥气的紫雾，丝丝缕缕缠绕上来，像活物般攀附他的衣袍、肌肤，甚至试图钻入七窍。岳不群屏息凝神，紫霞功运转周天，体表浮起一层淡淡罡气，将毒雾隔绝在外。

    可雾中景象却变了。

    紫竹褪去，眼前豁然开朗——竟是华山之巅！

    剑气二宗的弟子横尸遍地，鲜血浸透山石。熟悉的惨叫声、兵刃交击声、怒骂声，如潮水般涌来。岳不群瞳孔微缩，握剑的手紧了紧。这是当年剑气之争的战场，是他一生噩梦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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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师兄！救我！”一名年轻弟子胸口插着半截断剑，踉跄扑来。

    岳不群认得他——是当年为护他而死的师弟。

    幻象？还是……

    他未动，剑亦未动。那弟子的手刚触及他衣角，便骤然扭曲，化作一柄淬毒短刃，直刺心口！

    “叮！”

    长剑横挡，火星迸溅。岳不群冷笑：“影流的把戏，不过如此。”

    幻境震颤，竹林重现，却已非静止。千百根紫竹忽如活蛇，从四面八方绞杀而来！竹节裂开，露出森然刃口，每一击皆带破空厉啸。岳不群身形如鬼魅，剑光泼洒，紫霞剑气纵横切割，断竹纷落。

    可斩断的竹子落地即化黑血，腥臭扑鼻。血泊中浮出无数张脸——宁中则、令狐冲、左冷禅……皆对他狞笑。

    “伪君子！”

    “你比魔教更脏！”

    聒噪。

    岳不群闭目，剑势却愈发凌厉。紫霞罡气暴涨，如烈焰焚天，将血脸尽数蒸干。他忽的睁眼，眸中紫芒大盛，一剑刺向虚空某处——

    “破！”

    “咔嚓！”镜碎之声炸响。

    幻阵崩塌，紫竹林消散无踪。岳不群立于一处石窟内，四周倒悬的钟乳石滴着幽蓝毒液。前方石台上，一名戴恶鬼面具的忍者单膝跪地，手中铜镜裂成两半。

    “镜花水月阵……竟被破了？”忍者嗓音嘶哑。

    岳不群剑尖挑起他下颌，“鬼目丸？”

    面具崩裂，露出一张惨白的脸。鬼目丸咧嘴，齿缝渗血：“紫衣阎罗……果然名不虚传……”

    剑光一闪，头颅飞起。

    岳不群甩去剑上血珠，忽听石窟深处传来鼓掌声。阴影中，数十名影流忍者缓缓现身，为首者阴笑：“真正的猎杀，现在才开始……”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