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落在他展开的书卷上,正盖住君子慎独四字。
茶摊外忽然传来孩童嬉闹。三个总角小儿举着糖葫芦追打跑过,最瘦小的那个被石块绊倒,糖葫芦眼看要脱手飞出——莫大先生的琴弓突然横扫,二胡尾柱堪堪托住竹签。孩童破涕为笑,老琴师却已收回琴弓,仿佛方才只是掸了掸衣上尘埃。
好一招流云回雪岳不群指尖轻点桌面,七下叩击暗合华山七戒。他注视着老琴师补丁摞补丁的灰布袍,目光在对方左脚露出的大拇趾上停留一瞬——那趾甲盖上的青紫色,正是衡山派回风落雁手练至七品特有的瘀痕。
莫大先生忽然换了《渔舟唱晚》的调子,琴声里混入湘江浪涛声:客官这玉佩倒是稀奇,老朽年轻时在洛阳当铺见过类似的。他琴弓指向岳不群腰间。
岳不群从容摘下玉佩悬在筷筒旁,羊脂玉在夕阳下透出血丝般的纹路:老先生若喜欢,拿去换酒便是。玉坠摇晃间,隐约可见内里雕着微缩的华山群峰图。
二胡声戛然而止。莫大先生用琴弓挑起玉佩,浑浊的眼球突然精光暴射。当玉佩即将触及琴筒时,远处突然传来更夫的梆子声。老琴师手腕轻抖,玉佩稳稳落回原处,琴声已转为《普庵咒》,超度亡魂的梵唱混在卖花女的吆喝声中,竟让整条街市莫名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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