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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通过碧漪的叙述和那黑石以及邪修的出现,阿张也隐约触摸到,蜀地江河之下,或许隐藏着更古老的秘密——某条沉寂的水脉?一处被遗忘的水府遗迹?这些,是否与他心中那源自紫府峨眉的警兆,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迷雾似乎散去了一些,却又露出了更深邃的轮廓。
第675章:八爷遇故 旧盗新途
成都府,华阳坊。
此间并非顶繁华的地段,却也人流如织,沿街铺面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孙八爷揣着几分“衣锦还乡”的得意,以及连日来见识了仙家手段、自身也勉强筑基成功后那点飘飘然,晃悠着回到了他那间许久未开张的“八宝斋”门前。
这铺子本就是他当年坑蒙拐骗、半隐居时的落脚点,门脸不大,主营些似是而非的“古玩”、自吹自擂的“灵符”以及给人测字算卦的营生。往日里虽发不了大财,却也足够他吃香喝辣,逍遥自在。
然而,今日这“八宝斋”却有些不对味。门板虚掩着,门口蹲着两个歪戴帽子、流里流气的青皮,正叼着草根,斜着眼打量过往行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路数。铺子里隐隐传出吆五喝六的赌骰子声和粗俗的笑骂声。
孙八爷那点得意劲儿瞬间凉了半截,眉头拧成了疙瘩。好嘛,老子才离开多久,窝居然被一帮不开眼的小瘪三给占了?
他如今好歹也是筑基期的“仙师”了,怀里还揣着五铣剑这等神兵,岂能受这窝囊气?当下便把那点江湖术士的圆滑撇到一边,挽起袖子,露出干瘦的胳膊,咳嗽一声,摆出当年混绿林时那套虚张声势的派头,就准备上前“清理门户”。
“喂!哪儿来的不长眼的东西,敢占你八爷……”他话未说完,虚掩的门板“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推开。
一个围着油腻围裙、手里还拎着把沾着菜叶的锅铲的矮胖汉子,骂骂咧咧地探出头来:“吵什么吵!没看见爷们儿正忙着……呃?!”
那矮胖汉子话说到一半,看清门外站着的孙八爷,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锅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孙八爷也愣住了,上下打量着这汉子。面庞黑红,带着常年操劳的痕迹,腰围比记忆里粗了两圈,但那眉眼、那略显塌陷的鼻梁,尤其是左边眉毛断成两截的旧疤……
“刀……刀疤李?”孙八爷迟疑地叫出一个多年未曾提起的绰号。
那矮胖汉子浑身一颤,脸上表情极其精彩,混杂着震惊、尴尬、羞愧,还有一丝他乡遇故知的激动,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八…八哥?真是您老?!您…您还没……呃,您回来了?”
这“刀疤李”,大名李老实(这名儿当年没少被绿林兄弟取笑),曾是孙八爷早年混迹成都府底层时,一起偷鸡摸狗、摆摊骗人的“老兄弟”。后来李老实据说后来失手犯了事,吃了几年牢饭,出来后便洗心革面,在城隍庙附近支了个小吃摊,勉强糊口。
孙八爷看着眼前这围着围裙、一身烟火气的“刀疤李”,再听听屋里传来的赌钱声,脸色一沉:“李老实,你这唱的是哪一出?八爷我的铺子,什么时候成了你们的赌窝了?”
李老实话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手足无措,连连摆手:“八哥!八爷!您…您千万别误会!这…这不是我的主意!是…是‘过街鼠’那伙人强占的!他们听说您老许久没露面,以为这铺子没主了,就强占了来聚赌抽头……我…我就是被他们逼着,每天过来给他们做饭打杂的!我要是知道是您老的铺子,打死我也不敢……”
他话音未落,屋里赌钱的人听到动静,一个尖嘴猴腮、额角有块青胎的汉子骂骂咧咧地走出来:“李胖子!叫你娘的饭怎么还没……嗯?这老梆子是谁?”
这显然就是那“过街鼠”了。
孙八爷如今眼界高了,懒得跟这种底层混混废话,冷笑一声,体内那浅薄的筑基期法力微微运转,一股远超凡人的气势陡然放出,同时手往怀里一摸,五铣剑虽未完全出鞘,但那泄露出一丝的精纯剑意和银亮寒光,已足以震慑宵小。
“滚。”孙八爷只吐出一个字。
那“过街鼠”只是个寻常地痞,何曾见过这等阵仗?只觉得眼前这干瘦老头忽然变得如同山岳般压迫,那剑光更是刺得他眼睛生疼,心胆俱裂,吓得怪叫一声,连滚带爬地缩回屋里,片刻功夫,便带着几个同样吓得面无人色的赌徒,屁滚尿流地从后门逃了,连赌桌上的散碎铜钱都没敢拿。
一场小小的风波,顷刻平息。
李老实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看向孙八爷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和陌生:“八…八爷…您…您这是成了真神仙了?”
孙八爷收了气势,看着空荡荡、被搞得乌烟瘴气的铺子,又看看眼前惶恐又带着些许关切的旧日兄弟,心中一时百感交集。曾几何时,他和李老实也是这样在底层挣扎,为了一枚铜板能和人打破头。如今,他侥幸踏入了仙途,虽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