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幡金丹修士眉头紧锁,看了一眼与毒蛟打得难分难解、魔气越来越盛的阿张,又看了一眼即将逃入裂缝的几人,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他还是觉得镇压潭底异动和对付入魔的阿张更为重要,只是象征性地挥出一道毒火打向裂缝方向,被蓝蝎子险险挡下。
阿张虽在与毒蛟死斗,但残存的一丝灵智仍关注着队友。见众人即将脱险,他猛地一拳逼退毒蛟噬咬,趁机身形向后急掠,也欲冲向裂缝。
“吼!”毒蛟岂肯罢休,认定他是首要目标,蛟尾如山岳般横扫而来,封堵去路!
阿张眼中血光爆射,竟不闪不避,凝聚全身魔气于右拳,一拳硬撼蛟尾!
轰!
又是一次毫无花俏的硬碰硬!阿张被震得气血翻腾,倒飞出去,恰好落向裂缝方向。而毒蛟的尾巴也被砸得鳞片碎裂,吃痛缩回。
“师父!”铁牛急忙伸手接住阿张。
“快走!”阿张低吼一声,强行压下翻腾的魔性和伤势,最后看了一眼那暴怒追来的毒蛟和严阵以待的红发老祖门人,与铁牛一同钻入裂缝。
那持幡金丹修士冷哼一声,并未深追,只是挥手打出一道符箓烙印在裂缝入口处。“标记他们,先处理眼前!”
裂缝之内狭窄幽深,众人顾不上喘息,拼命向前奔逃。身后传来毒蛟愤怒的咆哮和红发老祖门人试图稳定局面的呼喝声,以及潭底那越来越令人不安的邪异波动。
一场惨烈无比的遭遇战,借助毒蛟的意外出现和阿张的入魔爆发,众人终于险死还生,杀出了一条血路。但每个人都伤痕累累,消耗巨大,阿张更是魔气侵体,状态极不稳定。
前路未知,追兵犹在,而更大的风暴,似乎正在毒龙潭酝酿。
众人在狭窄的裂缝和曲折的地下河道中不顾一切地穿行,身后毒蛟的咆哮与红发老祖门人的怒喝声渐渐模糊,最终被潺潺水声和彼此粗重的喘息取代。他们不敢停留,凭借着蓝蝎子对地形的熟悉和阿娜蛊虫的微弱指引,向着苗疆外围拼命遁逃。
阿张步履沉重,每踏出一步,地面都留下一个浅坑。他周身缭绕的魔气虽已渐渐收敛入体,但眼底那抹嗜血的赤红却未完全褪去,反而时而闪烁,显露出他正与体内狂暴的力量进行着何等艰难的角力。《大阿修罗不死身》的反噬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冲击着他的经脉和神智,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阿张哥!”阿娜不顾自己本命蛊受损、神魂震荡的虚弱,快步跟上,从贴身衣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苗银小盒,里面是仅存的几滴碧绿色、散发着清凉气息的秘制药膏。她毫不犹豫地将药膏涂抹在阿张太阳穴和手腕脉搏处,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眼中满是担忧。“这是用静心草和月华露调的,能稍微安抚心神…”
药膏清凉的气息渗入皮肤,确实稍稍缓解了那焚心的躁动。阿张紧绷的身体微不可察地松弛了一分,他低头看向身旁的少女。她脸色苍白,唇边还带着一丝血迹,那双总是明亮热情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关切与决绝。他沉默着,没有拒绝这份好意,只是那冰封般的面容似乎柔和了一丝。
连续数日的逃亡,风餐露宿,避人耳目。人人带伤,疲惫不堪。终于,在即将彻底离开十万大山核心区域的前夕,他们找到了一处隐蔽的、有清泉流淌的小山谷,稍作休整。
月色如水,洒在寂静的山谷中。众人皆已沉沉睡去或入定疗伤。阿娜却悄悄起身,走到独自坐在泉边巨石上调息、周身气息依旧有些不稳的阿张面前。
她换上了一身相对完整的苗家盛装,银饰在月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尽管衣衫破损,面染风霜,却依旧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美丽与庄严。
“阿张哥,”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带着苗族少女特有的执拗与热情,“看着我。”
阿张缓缓睁开眼,眼底赤红流转,带着一丝询问。
阿娜没有解释,而是开始以一种古老而神秘的韵律低声吟唱起来,那是失传已久的苗疆古语,蕴含着契约与誓言的力量。她双手在胸前结出复杂的手印,指尖逼出一点心头精血,混合着某种奇异的香料,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
随着她的吟唱,她眉心处飞出一只微小到几乎看不见、通体剔透、散发着淡淡粉红光晕的奇异蛊虫——那是与她性命交修、比本命玉蛟蚕更为隐秘的“同心情蛊”。
情蛊围绕着阿张缓缓飞旋,最终化作一道温暖的光流,悄无声息地没入他的心脉附近,悄然潜伏下来,与他的心跳、他的气息、甚至他体内那狂暴的魔功产生了一种微妙而坚韧的联系。
并非控制,并非索取,而是一种源自上古的、最庄重的誓言——同生共死,祸福与共。从此,他的痛楚她会感知,他的陨落她亦无法独活。
仪式完成,阿娜的脸色瞬间变得透明,仿佛所有的精气神都耗在了方才的仪式中,但她却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无比灿烂,也无比决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张哥,”她看着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