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或许,这场纯粹力量与技巧的角逐,这份酣畅淋漓的活力与人间烟火气,能如同草原的风和食物的香气一样,吹拂渗透到阿幼朵沉寂的心湖?或许,这份被接纳、被认可的喜悦,也能成为唤醒她的一丝契机?
他心中微动,再看向场中那战意熊熊、如雄狮般的布和时,眼中已多了几分坦然与跃跃欲试。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冲淡了脸上的风霜与沉郁,竟有几分少年般的清朗。他分开人群,缓步走入场中,用刚刚学会的简单蒙语回应道:“恭敬不如从命。向勇士布和请教。”
“好!是条汉子!”布和见他应战,更是兴奋,大吼一声,声震四野,周围的欢呼声瞬间达到顶点,夹杂着人们兴奋的议论和对美食美酒的期待。
两人在场中站定,互相行过礼后,便如同两头蓄势待发的豹子,瞬间缠斗在一起!
阿张谨守心神,绝不动用半分超常的真元内力,仅以这具被《易筋经》《洗髓经》锤炼根基、被玄阴煞气意外淬炼、又初经九阳精火锻造的肉身本身的力量与反应速度应对。即便如此,其身体根基之深厚,对自身肌肉、筋骨、发力技巧的控制之精妙,也远非寻常武夫所能比拟。
他并不主动强攻,而是以守为攻,步伐灵动沉稳,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布和凶猛的扑抱擒拿,手臂格挡间,看似轻巧,却蕴含着千钧之力,将对方足以摔翻健牛的猛力悄然化解。偶尔的几次反击,也是借力打力,角度刁钻,逼得布和不得不回身自救。
这场较量,不同于之前布和以绝对力量碾压对手的局面,显得格外精彩胶着。一个势大力沉,如同狂风暴雨;一个沉稳巧妙,好似磐石流水。每一次力量的碰撞、技巧的博弈,都引得周围观众惊呼连连,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小石头看得手心冒汗,激动得跳脚,连空气中飘来的烤全羊的香味似乎都暂时忘记了。
布和越打越是心惊,继而更是狂喜。他从未遇到过如此难缠的对手,力量似乎不弱于自己,技巧更是精妙绝伦,这激起了他更强的斗志。他哇哇大叫,攻势愈发猛烈,如同草原上奔腾的野马。
阿张也打得酣畅淋漓。这种纯粹依靠肉身力量与技巧的搏斗,无需算计生死,无需担忧毒性反噬,只需专注于每一次发力、每一次闪避,将身体的本能发挥到极致,周围是热烈的欢呼和诱人的食物香气,让他感受到一种久违的、原始而纯粹的快乐。
缠斗良久,阿张觑得一个破绽,在布和一次全力前扑稍显力竭的瞬间,脚步一错,侧身让过其锋锐,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搭住其粗壮的手臂,腰腹发力,一个四两拨千斤的巧妙牵引——
“嘿!”
布和只觉得一股自己无法抗拒的柔韧力量传来,下盘顿时不稳,雄壮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去,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全场先是一静,似乎不敢相信无敌的布和竟然倒了!随即,爆发出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都要持久的欢呼雷动!所有人都为这精彩绝伦的较量和不拘一格的技巧报以最真诚的赞美。已经有热情的妇人开始端出大碗的酸奶和奶酒。
布和一骨碌爬起来,非但没有丝毫恼怒,反而哈哈大笑,声如洪钟,上前一把抱住阿张,用力拍打着他的后背,震得阿张胸腔都嗡嗡作响:“好!摔得好!南边的朋友,你是我布和见过最灵巧的勇士!是真正的‘巴特尔’!”
他解下自己脖颈上象征着荣誉的蓝色哈达,郑重地戴在阿张脖子上,又接过族人递来的满满一碗烈性奶酒,双手奉给阿张:“喝了这碗酒,吃了我们的手把肉,你就是我们草原永远的朋友!”
阿张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与酣畅之感。他接过酒碗,朗声道:“谢谢!草原的朋友,豪迈真诚,美食飘香,阿张佩服!”说罢,仰头将那碗辛辣醇厚、带着独特奶香的烈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如火线般滚烫,却带来无比的痛快。胜利的喜悦、被接纳的温暖、纯粹力量碰撞带来的畅快感,混合着空气中美食的香气,如同暖流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涤荡着积郁的阴霾。他忍不住也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疏朗开阔,是许久未曾有过的真正开怀。
就在这万众欢腾、肉香酒烈、阿张心怀畅然喜悦之际,他似有所感,下意识地回头,望向安置阿幼朵的那座蒙古包。
几乎在同一瞬间,蒙古包内,铺着柔软毛皮榻上,一直如同沉睡仙子般毫无声息的阿幼朵,那搭在身侧的、纤细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那动作细微得如同蝴蝶振翅,仿佛是被外界那山呼海啸般的欢腾声浪、被那浓郁诱人的食物香气、被冥冥中那份强烈而纯粹的“喜”悦共鸣所触动,试图给予一丝微弱的回应。
阿张的心猛地一跳,一种奇妙的感应让他几乎确信那不是错觉。与此同时,他识海深处,那把沉重无比的“混沌心锁”,竟也因他此刻充盈于胸的这份纯粹、开阔、酣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