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般的绿光。
她不再敢离开窝棚半步,紧紧蜷缩在阿张身边,一只手死死握着那几枚冰冷的铜钱,另一只手则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把她从苗疆带出来的、小巧却锋利的弯刀,这是婆婆给她防身的,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它可能要用来对付……人。
窝棚外,寒风呼啸,卷来远处隐约的、被风声撕碎的哀嚎和哭泣。窝棚内,阿幼朵的心脏狂跳不止,恐惧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浪高过一浪地冲击着她稚嫩的心灵。她看着阿张越来越微弱的气息,看着他那张毫无生气的脸,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如果张叔真的死了,那么下一个瞬间,她可能就会像那些枯树上的破布一样,被这片地狱彻底吞噬。
她低下头,将脸埋在阿张冰冷的衣襟里,无声地颤抖着,牙齿死死咬住嘴唇,尝到了咸涩的血腥味。她不能哭出声,哭声会引来更多的“注意”。
夜幕缓缓降临,窝棚区的温度骤降,如同冰窖。外面的风声里,开始夹杂着一些更加清晰、更加令人胆寒的声响——细微的脚步声、拖拽重物的摩擦声、以及……压抑的、如同野兽啃噬骨头的窸窣声。
阿幼朵睁大了眼睛,在彻底的黑暗中,紧紧握住了怀中的弯刀柄,指甲掐进了掌心。
这一夜,格外漫长。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煎熬。她守着阿张,如同守着一盏随时会熄灭的灯,而灯外,是无边无际、饥肠辘辘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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