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人脸色铁青,沉默了片刻,最终咬牙道:“点火把!多去几个人,沿着路边找!大声喊名字!绝对不准靠近礁石滩!听到没有!”
他的命令带着一种显而易息的妥协和无力感,仿佛只是在尽人事,听天命。
男人们点起了松油火把,昏黄的光晕在渐浓的暮色和雾气中跳动,如同他们忐忑不安的心。他们组成一队,沿着通往西南方向、但明显远离海岸礁石的小路走去,一边走一边高声呼喊着“阿宝”的名字。
声音在雾气中传播不开,显得空洞而遥远。那深邃的、被夜色和雾气笼罩的西南方向,如同一个沉默的巨兽之口,吞噬着所有的呼喊,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整个渔村都笼罩在一种无声的恐怖氛围中。那失去孩子的妇人凄厉的哭声时断时续,像一把钝刀子切割着每个人的神经。
阿张站在棚屋门口,望着那支火把队伍逐渐消失在雾气和暮色深处,呼喊声越来越微弱。
他感受着弥漫在空气中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恐惧。这种恐惧,对他而言是全然陌生的体验,无法理解其根源,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它的存在和重量,压得人喘不过气。
夜色彻底降临,雾气更浓。寻找孩子的火把还在远处零星闪烁,如同绝望的萤火。
而那片吞噬了孩童的西南礁石区,始终沉默着,沉默得令人心寒。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