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如雷的爆鸣!气茧纹丝不动!
“走!” 张玄低喝一声,裹挟着气茧冲天而起!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一圈扩散的环形气浪和漫天烟尘!
“放箭!放箭!拦住他!” 穆里玛在图海身边气急败坏地怒吼。密集的箭雨和零星的炮火追着那冲天而去的玄光,却只能徒劳地在其身后划破空气,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掀起。
那密宗上师脸色铁青,看着瞬间消失在天际的玄光,手中金刚橛光芒明灭不定,最终只能不甘地念了声佛号。他知道,对方修为深不可测,远超于他,追之不及。
玄色遁光裹挟着巨大的气茧,以惊世骇俗的速度划破长空,朝着东南方疾驰。气茧之内,李来亨紧紧抱着惊魂未定的家人,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破碎山河,又看向前方那深不可测的玄衣背影,眼神复杂无比。死志被强行打断,家小得救,部属幸存,这恩情如山,但这神秘人是谁?为何救他?前路又在何方?
张玄无暇解释。他神念感应到石玉珠等人尚未抵达武当,且带着伤员和袁青诀那不稳定因素,速度不快。他必须尽快安置好李来亨一行,并确保石玉珠一行安全。
遁光疾驰,下方城镇山峦飞速倒退。不到一炷香时间,前方已隐约可见武当群峰的巍峨轮廓。
张玄操控遁光,并未直接闯入武当山门,而是在山脚下一处相对隐蔽、人迹罕至的山谷中落下。混沌气茧无声消散,李来亨全家及那二十余名忠心部属脚踏实地,惊魂未定地打量着周围陌生的山林环境。
“此地乃武当山脚。” 张玄的声音响起,言简意赅,“清兵不敢轻易搜山。尔等在此暂避,自会有人接应。” 他指的自是石玉珠一行。
李来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万千疑问,对着张玄郑重抱拳,深深一揖:“在下李来亨,谢过恩公救命大恩!敢问恩公尊姓大名?来日必当厚报!”
张玄并未回答,只是目光扫过这群满身血污、疲惫不堪却依旧带着不屈意志的抗清义士,最后落在李来亨身上,留下一句冰冷却意味深长的话语:
“活着,便是对清廷最大的报复。武当山,将是汝等新的起点。好自为之。”
话音未落,玄衣身影已然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瞬间没入莽莽山林之中,消失不见。他要去确认石玉珠一行是否平安抵达,更要处理袁青诀身上那枚悬而未决的“业锁”。
山谷中,只留下李来亨一行,面对这陌生的山林,以及那神秘恩公留下的、充满未知的“起点”。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前途未卜的迷茫交织在一起。茅麓山的火光似乎还在眼前燃烧,而武当山的云雾,已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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