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休的神念如同无形的潮水,一遍遍扫过方才遁光所经的空域,尤其是铜椰岛方向。那股冰冷粘稠的混沌气息,如同跗骨之蛆,在他心头萦绕不去。
“师叔(乙休前辈),您……”易静心思缜密,察觉乙休神色有异,上前一步,恭敬问道。
乙休收回目光,眼中精光内蕴,沉声道:“无妨,些许跳梁小丑罢了。”他并未明言,但“跳梁小丑”四字,显然并非指天痴上人。他转向诸葛警我,那份凝重稍敛,但眼底深处依旧藏着一丝疑虑:“棋局被扰,非你之过。老夫适才在铜椰岛,察觉一丝故旧‘气息’,略微分神。”
诸葛警我闻言,虽不明所以,但见乙休不欲深谈,便识趣地不再追问。
易静等人更是心中惊疑,能让乙休前辈称之为“故旧气息”并如此在意的,绝非寻常!但此刻显然不是追问的时机。
话音未落,一道金光如流星坠地,落在峰顶,现出矮叟朱梅的身影。
众人又是一番拜见。诸葛警我连忙行礼:“弟子诸葛警我,拜见朱师叔!”
朱梅却板着脸,劈头便道:“警我!你师叔妙一真人已至凝碧崖,正寻你呢!还不快去!”
诸葛警我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匆匆向乙休告罪:“乙休前辈,师命难违,弟子先行告退,残局容后再续!”又向众人微一颔首,身化一道清光,破空而去,速度之快,显是怕被乙休强留。
“朱矮子!你坏我棋局!”乙休佯怒道,但语气中那份凝重并未完全化去。
朱梅嘿嘿一笑,小眼睛却敏锐地捕捉到乙休眼底的异色:“驼子莫急!这些后辈如今都忙得很,你拉着人家下棋,岂非强人所难?残局留个念想岂不更妙?真要下,等盛会之后,我让他们轮流陪你下个够!要不,你现在跟我去峨眉?当着齐师兄和一众道友的面下?”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探究,“看你神色,莫非在铜椰岛除了天痴老儿,还遇到了别的‘惊喜’?”
乙休哼了一声,没有直接回答朱梅的试探,只是道:“矮子就会耍滑头!罢了,老夫还有事要办,厌烦吵闹。接了齐道友请柬,盛会之日自会到场。”他目光再次扫过云海,仿佛要确认什么,续道:“至于那痴老头,我与他约在岷山白犀潭。他若识相不来便罢,若敢来寻衅,自有我夫妇招呼他。”
朱梅闻言,小眼睛一眯,促狭笑道:“哦?岷山?白犀潭?驼子,你这算盘打得精啊!想借机与尊夫人破镜重圆?可惜啊,当年你剑斩她满门至亲,害她身浸寒潭应誓,这仇怨结得可深了,只怕人家未必肯见你哟?”
乙休哼了一声,没有接话,但红脸上似乎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窘,冲淡了些许之前的凝重。
朱梅正色道:“玩笑归玩笑。驼子,天痴今非昔比,他那三光化劫之术颇为难缠,真成了死仇,纠缠不休,也是麻烦。不如趁此机会,由我或齐师兄出面调停……”
“不必!”乙休断然打断,眼中精光一闪,“老夫行事,何须他人置喙?他若纠缠,自有手段打发!好了,老夫去也!”说罢,也不待朱梅再言,周身红云乍起,人已化作一道惊天长虹,瞬息消失于天际。只是那遁光之中,似乎比来时多了一份沉凝。
朱梅望着乙休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这倔驼子……看来铜椰岛之行,确有蹊跷。”他转向易静等人。
易静忙上前道:“朱师伯,弟子本欲归家取物,如今神梭陷落铜椰岛,不知……”
朱梅摆手道:“神梭之事不必忧心,天痴老儿还不敢毁去,日后自有归还之期。令尊已决定全家赴会,你无需再回。倒是眼下,英琼、轻云往崇明岛救雕,恐有波折。易静!”
“弟子在!”
“你即刻前往崇明岛相助英琼、轻云!得手后速返峨眉,不得恋战!”
“弟子遵命!”易静领命,不敢耽搁,向廉红药、陆蓉波及两个侄儿微一点头,身化遁光,朝着崇明岛方向疾射而去。
朱梅又对廉红药道:“红药,你与蓉波,带着易鼎、易震,即刻启程前往峨眉凝碧崖!盛会之期将近,路上莫再耽搁!”
“是!师伯(前辈)!”廉红药、陆蓉波、易鼎、易震齐声应道。
朱梅不再多言,金光一闪,人已无踪。峰顶只剩下廉红药四人,以及呼啸的天风和那盘未完的残局。四人不敢怠慢,辨认方向,驾起遁光,朝着峨眉山方向,汇入茫茫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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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铜椰岛数千里之外,一片无人的荒礁海域上空。
张玄的身影自虚空中浮现,太乙五烟罗的光华缓缓收敛。他摊开手掌,那枚翠绿欲滴、内部磁光流转的玉简静静悬浮。神念探入,无数玄奥的符文与炼制图谱瞬间涌入识海,正是那“神木剑”的无上法门!此法将玄磁之力与先天灵木完美融合,以磁驭木,化木为剑,其中蕴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