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慧珠奉命前往,三凤等人闻讯准备折返之际,神沙甬道因李玉玉负气闯出、三凤暴怒封闭、慧珠等人心神纷扰,阵法经历了一收一放的短暂混乱。这阵法气机剧烈动荡、光华散乱的绝佳时机,被早已潜伏在侧、伺机而动的南海双童甄艮、甄兑,连同金蝉、石生牢牢抓住!四人凭借精妙绝伦的隐身敛息之术,以及对阵法波动的敏锐把握,如同四道融入风暴的阴影,乘着这转瞬即逝的缝隙,悄无声息地混入了甬道之内!
彼时,初凤的注意力完全被镜中三凤与李玉玉的争执吸引,加之总阵枢图上因阵法收放而产生的“烟雾”被她下意识地归咎于“内讧”引发的内部扰动,竟未能第一时间察觉这致命的入侵!而那血光返照太阴神镜固然玄妙,能洞烛隐微,但甬道千里之遥,镜中视物,人同蚁大。金蝉四人行动迅捷如电,又紧贴在三凤等人遁光之后,借着前方自己人的气息与遁光掩护,其身形在镜中呈现的不过是极其淡薄、几与背景流光混淆的几缕微痕。初凤心神系于“内讧”,又因神镜耗损真元不敢久持,匆匆一瞥之下,竟被这绝妙的伪装瞒天过海!她见飞娘、三凤、冬秀三人已随了传令宫女同返,阵图中再无异常动静(实则是四人已深入甬道,脱离了入口处阵图最敏感的区域),便将镜法停止,强压着翻腾的气血闭目调息,等待众人归来。她却万万没料到,慧珠、三凤归途匆忙,只顾缩短路程,竟忘了第一时间重新启动甬道沿途的警戒与困敌禁制!这致命的疏忽,为金蝉四人铺就了一条近乎畅通无阻的潜入之路。
及至三凤等人快要飞出甬道尽头,三凤才猛地惊觉——全阵门户洞开,沿途禁制松懈!她暗骂自己糊涂,忙不迭地掐诀念咒,欲要发动阵法,弥补疏漏。
几乎就在三凤掐诀的同时!
黄晶殿内,闭目调息的初凤,因损耗过度而格外敏感的心神,毫无征兆地掠过一丝冰冷刺骨的悸动!这悸动并非来自视觉或听觉,而是源于她自身魔功与整座紫云宫大阵之间那玄之又玄的联系!仿佛有什么极其隐晦、却又充满不祥与威胁的东西,如同附骨之疽,正紧贴着许飞娘等人的气息,潜入了宫阙腹地!
“不好!”初凤霍然睁眼,双目精光暴射!她猛地想起方才阵图入口处那阵“烟雾”消散前的些微异样波动,再联系李玉玉负气独闯、阵门短暂开启的混乱……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她脑中炸响!
她再顾不得真元损耗,面容因强行催谷而瞬间煞白,十指如轮,疯狂掐动魔诀!那团刚刚熄灭的太阴神镜暗影再次被强行点亮,幽光暴涨!这一次,她的神念不再关注甬道入口,而是如同无形的魔网,瞬息间扫过整个通往黄晶殿的路径,目标直指许飞娘等人身后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区域!
镜光流转,快逾闪电!幽暗的镜面上,景象飞速变幻。就在许飞娘等人遁光落在殿前平台、步上玉阶的刹那,镜面深处,紧贴在他们遁光尾迹之后,三道极其淡薄、如同水波涟漪般的透明扭曲之影,在平台边缘一闪而逝!其淡薄程度,若非初凤以魔镜锁定,以无上魔功灌注目力,寻常目光绝难察觉!
“千里神沙,如入无人之境?!”初凤惊骇欲绝,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顶门!自己费尽心血、引以为傲的神沙魔阵,竟被敌人视若无物,直抵核心!这已非挑衅,而是赤裸裸的蔑视与毁灭的前兆!
“欺人太甚!”初凤发出一声凄厉尖啸,惊怒交加之下,那因修炼《地阙金章》而深植的魔性戾气彻底爆发!她双目赤红,对着殿内惊愕的众人(包括刚刚抵达的许飞娘、三凤等)厉吼道:“有贼子隐踪潜入!已至殿前!速布天罗地网,一个也不许放走!”
她动作快如鬼魅,双手虚空一抓,两道薄如蝉翼、近乎透明、闪烁着诡异幽光的轻纱状物件凭空出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柔束缚之力——正是那以海底万年朱蚕之丝炼就的无形魔障!
“此障与神镜相辅,专破万般隐身!镜光所指,魔障化丝,缠身即骨软神迷,万劫不复!”初凤声音嘶哑,带着玉石俱焚的疯狂,“四手天尊江涛道友,烦劳持此障守平台西北角!金须奴,你持另一障守东南角!见我镜上火花为号,立时祭起,覆盖全台!余者备战,随我擒杀来敌!”
她将两道魔障分别抛给被点名的二人。那江涛乃许飞娘邀来的邪道巨擘,闻言狞笑一声,化作一道黑风卷向西北角。金须奴面色凝重,眼中忧色更浓,却不敢违逆,默默接过魔障,飞身掠向东南角。
初凤分派完毕,再无暇他顾。她强忍着因连续催动禁法而几欲呕血的虚弱,十指如穿花蝴蝶,将一道道繁复阴毒的魔诀打入殿外悬空的太阴神镜之中!那镜面幽光瞬间变得凝实如冰,惨白色的寒芒不再闪烁,而是化作一道凝练无比的光柱,如同九幽探出的魔爪,精准无比地锁定在平台边缘——金蝉、甄艮、甄兑三人潜藏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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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刺骨的寒芒轰然照射而下!那被镜光笼罩的数十丈白玉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