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凤怒气虽消,贪心已足,但想起连失重宝,又见许飞娘如此谨慎,心知敌人绝非易与之辈,满腔的复仇烈焰也暂时冷却,退意萌生。冬秀素来唯三凤马首是瞻,更在阵前尝过厉害,自然也无异议。当下几人略一商议,皆道:“大公主寿辰在即,莫要辜负了这仙宫盛会。不如暂且回宫,待寿辰过后,再作万全计较。”遂决定听从初凤之命,由陆蓉波前去接替阵门防守,众人一同留在宫中。
那桃花仙尼李玉玉,性本淫凶骄暴,先前逃回甬道时,已觉三凤对待自己远不如初时热络,心中便已不快。待到慧珠来传命,三凤那番夹枪带棒、句句挖苦许飞娘(实则是将她也一并扫了进去)的言语,更如火上浇油,直气得她三尸神暴跳!若非身处神沙甬道之内,深惧阵法厉害,唯恐当场吃亏,她早已翻脸。饶是如此,也只在旁不住冷笑,一言不发。待三凤、许飞娘话毕,众人欲行之际,李玉玉再也按捺不住胸中屈辱与邪火,抢步上前,厉声道:“贫尼道行浅薄,适才寸功未立,实在无颜回去!若只凭仗这现成阵势取胜,岂不惹敌人耻笑?诸位道友且请回宫,贫尼愿单枪匹马,再出阵去,会一会峨眉那群小辈!若侥幸得胜,自当擒敌献寿,博诸位一笑;若是败了,从此便与诸位不复相见!”她此去,一是为雪被紫郢剑光惊退之耻,更重要的,是色迷心窍,誓要将那俊美金蝉擒回享用,兼之狠狠打三凤的脸!
许飞娘何等狡黠?一听李玉玉此言,便知她深恨三凤,动了真怒。料定她此番出去,必是豁出性命要动用那压箱底的“桃花七煞销魂网”,誓与敌人决一死战。她心中盘算:李玉玉胜了,除去几个峨眉心爱弟子,正合己意;败了,使出此等邪法,必是玉石俱焚之局,正好借此激怒她避祸多年、不问世事的老父与兄长——北海铁犁山无底洞的金风老人与散花道长,引他们出山寻仇,岂非天大好事?唯恐旁人劝阻坏她算计,许飞娘忙即接口笑道:“道友豪气干云,正当如此!我等便在宫中静候佳音了。”
三凤早看出李玉玉神色不善,心中冷笑:“我倒要看看你这淫尼一人能有多大本事!”口中便讥讽道:“原来李道友适才出战,竟是被我等拖累,未能施展所长。此番独自出马,定能为我等报仇雪恨,马到成功无疑了!”李玉玉听她语带机锋,恨意更炽,也不再答话,只勉强道一声“再行相见”,连头也不回,便欲驾起遁光。
三凤见状,愈发恼怒,故意高声喊道:“李道友且慢行一步!阵门还未开放,你又不比许道友通晓出入之法,这般莽撞,恐怕出不去呢!”此言明是提醒,实是奚落留难。李玉玉闻言,直气得银牙咬碎,暗骂:“贱婢欺人太甚!”此时若回身等她缓缓开放阵门,无异示弱服软,颜面何存?她正欲不顾凶险,强行硬闯阵门,一旁慧珠早已看出二人势同水火。她虽鄙薄李玉玉为人,但念其终是来客,三凤行事过于刻薄无理,便不等三凤把话说完,暗中掐动魔诀,悄无声息地将阵门开放一线。
李玉玉何等机警?粉红色遁光一闪,已如游鱼般乘隙冲出险地,身形随即隐去无踪。
三凤见李玉玉竟能脱出,知是慧珠作梗,不禁埋怨道:“这淫尼迷恋峨眉小辈未成,反迁怒于我,口出狂言。看她临走神色,分明日后要与我等作对!我正欲发动阵法,给她点教训,儆戒下次,你却放她出去作甚?”
慧珠尚未答言,甬道之外,李玉玉已然现出身形,破口大骂道:“无耻贱婢!见了峨眉几个后辈便畏首畏尾,只敢倚仗妖法魔阵暗算伤人,背后嚼舌,算得什么本事?你仙姑此时有事在身,待我除了峨眉群小,再来扫荡你这魔窟,叫尔等知晓我的厉害!”骂声尖锐刺耳,回荡在海天之间。
三凤何曾受过这等辱骂?登时暴跳如雷,一面急急封闭阵势,欲将李玉玉重新困住,一面便要飞身追出。无奈李玉玉头层沙阵既已闯过,难关已破,加之她遁光迅疾,隐现无常,未容三凤施为,只见一片粉腻腻的桃花烟光闪过,伴随一声充满怨毒的冷笑,李玉玉形影已杳,直飞出甬道之外去了。
恰在此时,殿外又有心腹宫女匆匆来报,言初凤大公主有命,说宫中有紧急变故,请许仙姑等人不论如何,速速回殿商议!
三凤知道李玉玉遁法诡异,阵中未能困住,追出也难寻踪迹,只得恨恨地顿足,将满腔怒火化作对李玉玉的污言秽语,千淫尼万淫尼地痛骂不绝。
慧珠这些时日见三女一意孤行,不听良言,与峨眉为敌,早已忧心忡忡。此刻闻听宫中有变,更是心惊,忙将阵门彻底封闭妥当,郑重交与陆蓉波防守,连声催促三凤、许飞娘、冬秀等人速速回黄晶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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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飞娘冷眼旁观三凤与李玉玉这场闹剧,心中对三凤的愚蠢狂妄愈发鄙夷,也暗自恼怒其不识大体,竟欲在阵中内讧。她深知今日之事已难有作为,正好借初凤相召之由抽身。当下也不多言,随慧珠等人一同离去。
而就在方才慧珠为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