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地脉深处,那七股被魔阵精心引导、束缚的磅礴地煞阴脉之力,此刻如同被彻底激怒的远古孽龙,挣脱了所有枷锁,正在疯狂地逆流、冲撞、咆哮!这股狂暴的力量远超先前任何一次异动,其势之猛,仿佛要将整个青螺山的地脉根基彻底撕裂!
更令他魂飞魄散的是,这股狂暴逆流的煞气,不仅猛烈冲击着魔阵的核心符文,使得阵基剧烈震荡、明灭不定,更隐隐与天空中弥漫的万魔软红砂、七情网毒虫产生了某种诡异而致命的共鸣!整个魔阵的运转瞬间陷入彻底的混乱与崩溃!原本有序循环的地水火风之力完全失控:焚天烈焰在象征寒水的“坎”位冲天而起;蚀骨毒水在离火之精的“离”位汹涌肆虐;阴风怒号着在生机所在的“生”门呼啸盘旋;厚重的地煞之气如同火山喷发般从死寂的“死”门狂涌而出……魔阵内部已然化作一片毁灭无序、法则崩坏的炼狱!
“不好!魔阵根基已毁,即将…反噬!” 毒龙尊者心中警兆如狂潮般涌来,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他的神魂!他猛地抬头,血红的双眼死死盯向死门方位——那里,刚刚飞抵、手持白骨锁心锤与软红砂葫芦的“乐三官”正背对着他!
“乐三官!!” 毒龙尊者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咆哮,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扭曲变形,“速速稳住死门煞气!用白骨锤镇压地脉!快!!” 此刻他心神已乱,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那“乐三官”闻言,慢悠悠地转过身来。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露出一抹极其古怪、带着浓浓戏谑的笑容。他掂了掂手中的白骨锤和葫芦,用那毒龙尊者永生难忘的、玩世不恭的腔调说道:“毒龙老儿,你这锤子看着挺沉,正好老叫花缺个趁手的家伙什儿敲核桃。这沙子嘛…唔,拿回去垫垫鸡窝也不错。多谢馈赠啦!”
“是…是你?!穷叫花凌浑!!!” 毒龙尊者如遭九天雷亟,浑身剧震,气得须发戟张,五脏六腑都似要炸开!他终于彻底明白,为何死门会毫无征兆地失守,为何秦冷、古明道会死得不明不白!原来这个自己亲手“请”来、委以重任镇守死门的关键人物,竟是那该死的对头假扮!巨大的羞辱和被愚弄的狂怒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就在毒龙尊者发出绝望咆哮、魔阵因煞气彻底逆流而濒临瓦解、生门前激战正酣的混乱顶点——
轰!轰!轰!轰!轰!轰!轰!
七声仿佛来自九幽地府最深处、足以撕裂苍穹的恐怖巨响,猛地从青螺山七个不同的方位同时爆发!巨响震天动地,整个青螺山脉都在剧烈颤抖!伴随着这毁天灭地的轰鸣,七道粗壮无比、色彩各异(赤红如熔岩、玄黑如墨汁、惨绿如鬼火、灰白如死气…)的毁灭性能量光柱,如同挣脱了最后枷锁的灭世狂龙,带着湮灭万物的气息,悍然冲破地表魔阵残存的束缚,直贯九霄!正是梵拿伽音二以俞允中为炉鼎,催动到极致的天魔解体大法,终于在最要命的时刻、于魔阵根基彻底崩溃的节点上,被连锁引爆!其威力被放大到了难以想象的极致,彻底撕碎了魔阵最后的界限,将毁灭的洪流倾泻向整个青螺山!
刹那间,天崩地裂!日月无光!狂暴失控的地水火风如同挣脱囚笼的洪荒巨兽,不分敌我地吞噬着视野中的一切!烈焰焚天,毒水倒灌,阴风怒号撕裂空间,地煞喷涌崩裂山峦!雄伟的魔宫建筑在能量洪流中如同纸片般被撕碎、湮灭!无数妖人、魔头、毒虫在毁灭的狂潮中发出绝望的惨嚎,瞬间化为飞灰!真正的末日浩劫,降临了!整个青螺山,陷入了彻底的混乱与毁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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