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怒火,非但不惧,反而怪笑起来,声音充满了戏谑,“多年不见,打听不到你的下落,还以为你被优昙老乞婆超度了呢!原来还活蹦乱跳的!”他话锋一转,怨毒之气冲天而起,“老祖我岂是无故在此吃人?都怪毒龙那厮!若非他诓骗我去慈云寺顶缸,老祖我怎会遭李静虚毒手,落得这般田地?!他既知我上半身遁走,就该满天下寻我,用他炼的狗屁接骨丹替我寻个上好躯壳,助我复原!这才是朋友之道!可他呢?置之不理!害我受尽那逆徒的活罪!今日特来寻他算账!先在他门口扫扫他的脸,顺便开开斋,有何不可?!”
他越说越怒,仅存的独臂在空中挥舞:“既遇见你这小红贼,算那两个小丫头命大!老祖我就给你个面子,随你进去!我倒要看看,毒龙那厮如何给老祖我一个交代?!你这般凶神恶煞,莫不是欺我绿袍老祖只剩半截身子?!告诉你,老祖我照样不怕你!”他头颅高昂,绿眼珠死死盯着尚和阳,毫不示弱。
尚和阳被一口一个“小红贼”叫着,那张红润的童子脸上怒意更盛,周身赤红烟雾翻腾如沸。
这时,惊魂稍定的金妹、银妹在尚和阳身后对视一眼。金妹强压恐惧,上前一步,先向尚和阳盈盈一拜,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多谢尚师伯救命之恩!”随即,她抬起头,目光怨毒地扫过黑雾中的绿袍老祖,声音陡然变得尖刻冰冷:
“家师鸠盘婆感念毒龙尊者盛情,特命弟子姐妹二人前来听命。原以为到了红鬼谷口,在尊者仙府左近,当是万无一失。不想我姐妹道行浅薄,疏于防范,竟险些命丧宵小之口,做了他人腹中之食!可见我师徒微末道行,不堪大用,留在此地,早晚也是徒增笑柄,辱没师门!”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决绝的羞辱:“好在毒龙尊者此次广邀天下能人,多我姐妹不多,少我姐妹不少!烦请尚师伯转告尊者,弟子师徒告罪,无颜入谷拜见了!待他日洗刷了今日之耻,再行拜会!告辞!”
话音未落,她与银妹早已暗中掐诀。不等尚和阳和绿袍老祖反应,两人身形猛地一晃!
“嘭!嘭!”
两道浓烈的黄烟瞬间炸开,带着刺鼻的硫磺与腐骨气息!黄烟之中,隐约可见两道纤细身影一闪而没,竟是直接施展了某种极其迅捷的土遁秘法,连一句场面话都懒得再说,瞬息间便消失在茫茫雪地之下,踪迹全无!只留下原地两团迅速消散的、带着怨毒意味的黄烟。
“好!好一个鸠盘婆!果然教徒有方!”尚和阳见状,不怒反笑,笑声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看向绿袍老祖,“绿袍老怪,你今日可算给自己招了个泼天的大麻烦!鸠盘婆那老乞婆最是护短记仇,你就等着她来找你算账吧!哈哈!”
绿袍老祖两次出手,连个女娃娃的衣角都没摸到,反而被当众羞辱,又听尚和阳如此挤兑,心中怒火简直要冲破天灵盖!那张骷髅般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绿眼珠几乎要喷出火来!但他深知鸠盘婆的厉害,更知道自己现在有求于毒龙尊者,只能强行按捺,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哼!老祖我纵横天下二三百年,怕过谁来?!鸠盘老乞婆?她算个什么东西!有本事尽管放马过来!看老祖我能不能嚼碎她的骨头!”
尚和阳嗤笑一声,懒得再与他做口舌之争。他这才将目光转向一直扶着绿袍老祖、显得十分狼狈的西方野魔雅各达。见他也是断了一臂,气息萎靡,尚和阳那张红润的童子脸上露出一丝诧异:“咦?这不是雅各达道友吗?怎地也落得如此田地?还跟这老残废混在一起?”
西方野魔见尚和阳终于注意到自己,连忙露出苦笑,将自己在青螺山如何被几个无名小辈围攻,魔宝尽毁,断臂逃生的经过,简略说了一遍。
尚和阳听完,那对环眼之中顿时燃起熊熊怒火,周身赤红魔气翻滚,五老锤上的骷髅头发出“咯咯”的磨牙声:“岂有此理!峨眉小辈,乳臭未干,竟敢如此猖狂!屡次三番欺辱我等同道!真当我魔道无人了吗?!”他怒喝一声,声震四野,“雅各达道友,绿袍老怪,随我入谷!端阳之期将至,定要叫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付出血的代价!”
说罢,尚和阳也不管绿袍老祖是否愿意,手中金幢一挥,一道赤红色的魔光卷出,将绿袍老祖和西方野魔一同裹住,化作一道气势汹汹的血色长虹,直冲红鬼谷深处那魔气森森的宫殿而去!
风雪呼啸,红鬼谷口重新恢复了死寂,只留下地上两团淡淡的黄烟痕迹,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怨毒与血腥气息,预示着这场端阳魔宫之会,注定不会平静。而谷内深处,随着尚和阳这道充满怒意的血虹贯入,一股更加压抑、更加狂暴的魔道气息,如同沉睡的凶兽,缓缓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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