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匿身于一片浓密的瘴雾之后,混沌神识如水银泻地,谨慎探出。
眼前景象,让他眉头微挑,差点失笑。
只见谷中空地上,站着两个奇装异服、对比鲜明的少年:
一个大头圆脸,颜如温玉,身披破旧僧袍,此刻正愁眉苦脸地揉着喉咙,显然刚才那惊天动地的“狮子吼”正是出自他口。他对着旁边抱怨道:“黑师兄!我说不笑不笑,你偏要!看!吓死多少无辜鸟儿!师父知道了,又要罚我面壁了!”声音带着点委屈,配上他那张天生带笑的圆脸,显得格外滑稽。
另一个从头到脚漆黑如炭,声如洪钟,身套一件不甚合体的肥大破旧道袍,正捂着耳朵龇牙咧嘴:“哎哟!笑师弟!你这嗓门儿也太吓人了!我耳朵现在还嗡嗡响!不过……”他放下手,眼睛放光地扫视着地上扑腾的鸟儿和远处惊惶逃窜的兽影,“说好的虎豹呢?怎么连个兔子毛都没引出来?我这肚子可是饿得咕咕叫了!”他摸着干瘪的肚皮,一脸“你办事不力”的埋怨。
正是笑和尚与尉迟火!
尉迟火肚子适时地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咕噜”声,他愁眉苦脸:“笑师弟,你就别念叨鸟儿了!我这五脏庙都快造反了!这几日化缘,尽喝些稀汤寡水,嘴里淡出个鸟来!你就再想想法子,引个大家伙出来,让咱哥俩开开荤?”
笑和尚一脸无奈,像个被无赖兄长逼迫的苦命弟弟:“黑师兄!出家人慈悲为怀!虎豹虽猛,未伤人命前,岂可无故诱杀?此乃造孽啊!师父教导我们……”
“得得得!”尉迟火不耐烦地打断,像头焦躁的黑熊般来回踱步,“又是师父说!师父还说不能饿死呢!你听听我这肚子叫的,比刚才你那‘狮子吼’还响!再不吃点油水,别说除魔卫道,走路的力气都没了!我看啊,你就是心太软!那虎豹不吃人?等它真吃了人,再去除它,黄花菜都凉了!”
他眼珠一转,凑近笑和尚,压低声音,带着点哄骗的意味:“要不这样?你再笑一回,咱俩迎上去!它要是乖乖趴着不咬人,那说明是个好老虎,咱就不杀它!要是它敢龇牙,嘿嘿,那就是它自己找死,怨不得咱们为民除害了!你看,这总行了吧?”他拍着胸脯,一副“我很大度”的样子。
笑和尚被缠得没法,圆脸上写满了“我太难了”,像被赶鸭子上架:“唉!罢了罢了!就依你!不过说好了,它不主动攻击,咱们扭头就走!还有……”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这次你可离远点,别再震聋了!”
就在笑和尚勉为其难准备再次开嗓时,尉迟火突然指着东北方向一个雾气沉沉的深谷谷口,惊疑道:“咦?笑师弟你看那边!向阳的地方,怎么一片赤暗暗的?像罩了层黄布!”
笑和尚闻言望去,脸色微变,收起了玩笑之色,凝重道:“黑师兄慎言!此地山明水秀,独那谷口赤暗昏黄,绝非寻常瘴疠!恐是极厉害的妖邪毒氛盘踞之地!你我初来乍到,还是莫要招惹为妙……”他话未说完,就被尉迟火肚子里更响亮的“咕噜”声打断。
“我管它什么毒氛妖氛!先填饱肚子再说!”尉迟火捂着肚子,一脸“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的坚决。
张玄在雾中看得分明,心中哂笑:“好一个‘嫉恶如仇’!肚子一饿,连毒瘴险地都顾不上了。这正教行事,有时倒也‘率真’得紧。”他目光转向那赤暗谷口,混沌神识敏锐地捕捉到一丝隐晦却凶戾的阴寒之气,心中警惕更甚。
就在此刻!
“哪里来的小杂毛小秃驴!在这里鬼叫!将我哥哥吓死!偿命来!”
一声如同炸雷般的怒吼从山脚下传来!一个身披豹皮、手持铁锏、满头乱发的矮壮汉子如同发怒的犀牛般冲了上来,二话不说,抡起铁锏就朝还在揉喉咙的笑和尚当头砸下!势大力沉,带着一股蛮荒野性!
“哎呀!”笑和尚吓得一缩脖子,胖乎乎的身子异常灵活地一闪,险险避开。
“好胆!敢打我师弟!”尉迟火本就饿得火大,见有人动手,顿时找到了发泄口!他黑塔般的身躯猛地欺近,蒲扇般的大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攥住了商风子持锏的手腕!
两人瞬间角力起来!一个天生神力,野性十足;一个玄门正宗,根基扎实。一时间竟僵持不下,如同两头较劲的蛮牛,锏夺不过来,人也挣不脱。
“放手!你这黑鬼!”商风子怒吼。
“你才黑!你全家都黑!敢偷袭,看爷爷教训你!”尉迟火也火了,两人一边角力一边对骂,场面混乱又滑稽。
张玄在雾中看得真切,神识更是穿透山壁,瞬间锁定了商风子口中那“吓死”的哥哥——一个躺在山洞内青石上的少年。混沌神识扫过,一切了然于心:
病症: 并非真死!乃是厥阴心包经气机骤闭,导致假死厥脱。面色金纸,气息微弱几近于无,但心脉深处尚存一丝顽强生机,被一股郁结的惊恐之气死死锁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根源: 病体虚弱,突闻笑和尚那蕴含佛门狮子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