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石玉珠冷哼一声,蕴含警告的冰冷目光最后扫了一眼蜷缩在地、如同死物的张亮。她身化一道比来时更加迅疾、更加凛冽的剑光,瞬间撕裂乱葬岗的阴霾死气,朝着净室方向电射而去!袖中玉符的灼热感,随着她远离张亮,终于开始减弱,但净室方向传来的邪异甜香,却让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石玉珠的剑光瞬息即至,悄无声息地落在净室门前。 她并未立刻闯入,而是屏息凝神,将感知提升到极致。门窗紧闭,室内一片死寂。然而,她的玉符却再次传来灼热感,清晰地指向室内弥漫的那股甜腻邪气!更让她心惊的是,她留在室内的一缕护身剑气印记,此刻正剧烈地波动、涣散,仿佛被无数无形的妖虫啃噬、污染!
“果然!”石玉珠眼中寒芒爆射!她瞬间明了龙飞的毒计!这迷香歹毒异常,竟能无声无息渗透进来,连她留下的剑气印记都能侵蚀!
怒火在胸中翻腾,但更强烈的是一种被亵渎的冰冷杀意。她必须尽快驱散这邪毒!指尖凝聚一丝精纯剑气,悄无声息地在门栓处轻轻一划,门闩应声而断。她推门而入,一股比外面感知到的更加浓郁、令人心神摇曳的甜腻异香扑面而来!
净室内的景象让她瞳孔微缩。一层极其淡薄、几乎肉眼难辨的粉红色氤氲之气弥漫在空气中,源头正是那扇紧闭的窗户。而她打坐的蒲团上,残留着她离去时的气息,此刻却被这甜腻的邪气紧紧缠绕、侵蚀。窗外,一股阴冷、强大的法力波动如同无形的罩子,将整个净室笼罩在内,隔绝内外。正是龙飞的手笔!
“卑鄙!”石玉珠低声咒骂,体内武当玄功运转,清心正气的力量流转全身,试图驱散吸入的那一丝甜腻气息带来的微许燥热。她反手关上门,隔绝了门外可能窥探的视线。当务之急是清除室内毒雾,并恢复那被侵蚀的剑气印记,稳住心神。
她走到蒲团前,盘膝坐下,双手掐诀,周身开始散发出淡淡的清辉,试图净化周围的空气。然而,就在她心神沉入、全力运转玄功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股被她暂时压制下去的、源自迷香的甜腻燥热,如同被投入火星的油桶,轰然爆发!仿佛有无数只细小的、带着倒刺的妖虫,顺着她运转的玄功真元,疯狂地钻入她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她的护体真元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变得滞涩不堪,那清心正气非但没能驱散邪毒,反而像是为这淫毒注入了活力!
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与燥热从丹田升起,如同燎原之火,瞬间席卷全身!石玉珠闷哼一声,清冷的脸上瞬间涌起不正常的潮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她感觉浑身筋骨酥软,提不起半分力气,连凝聚心神都变得异常艰难。眼前景物开始模糊旋转,耳畔仿佛响起无数妖媚的呻吟和诱惑的低语。
“不好!这香……歹毒至此!”石玉珠心中骇然,她终于亲身体会到了这“五仙迷魂香”的可怕!这邪物并非简单的迷药,而是能引动修士自身真元反噬、专破心神壁垒的至淫之毒!强行运功驱毒,只会加速毒发!
她试图强行切断玄功运转,但已经迟了。那淫毒如同附骨之疽,在她经络中肆虐蔓延,不断瓦解着她的意志力。一阵强过一阵的眩晕感袭来,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意识如同陷入粘稠的泥沼,开始迅速沉沦。她咬破舌尖,试图用剧痛保持清醒,但那股腥甜味也被甜腻的异香覆盖,效果微乎其微。
“龙……飞……”石玉珠艰难地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与不甘。她强撑着想要起身,但双腿一软,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无力地向前倾倒,最终伏在了冰冷的蒲团之上。清冷的眼眸中,神采迅速黯淡下去,被一片迷离的潮红和绝望的无力感所取代。武当玉符在她袖中徒劳地散发着灼热,却再也无法唤醒主人沉沦的神智。
石玉珠,这位清冷孤高的武当女剑仙,终究还是中了龙飞师徒精心布置的歹毒陷阱,在净室之中,失去了意识。
寺外乱葬岗边缘
张亮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瘫软在冰冷的腐土上,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胸口撕裂般的剧痛。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与更深的恐惧攫住了他。石玉珠最后那声冷哼和警告的眼神,让他明白,自己这具躯壳里的秘密,已经被这位武当女剑仙盯上了!但此刻,他更在意的是她离去时那决绝的杀意和净室方向传来的……那股令他灵魂都感到颤栗的甜腻邪气!
“糟了!”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劈开他麻木的脑海。龙飞师徒动手了!那甜腻的气息,绝对是某种极其阴毒的邪物!石玉珠虽然强大,但仓促回返,万一……万一中了暗算……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驱使着他——或许是对那仅存“洁净”的微弱执念?又或是感念对方刚才并未立刻下杀手?更或者,是一种同陷魔窟的兔死狐悲?他不能坐视!
强忍着胸口的剧痛和全身的虚脱,张亮挣扎着爬起,目光扫过四周。他看到不远处月光下,知客僧了一的禅房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