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乱葬岗边缘,污秽的洼地。
张亮佝偻的身影如同这片死亡之地的幽灵。他将一具被剑气撕裂、散发着微弱红砂毒煞的慈云寺爪牙尸体拖到洼地深处。远处慈云寺方向,因新添了薛蟒、朱洪等凶戾之辈,那污秽魔云翻涌得更加剧烈,驳杂的怨毒、暴戾、阴毒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汐,一波波冲击着他脆弱的感知。
他靠着冰冷黏腻的腐土坐下,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尸臭。怀中那块墨黑碎片,在魔云翻涌加剧的瞬间,再次传来熟悉的悸动与刺骨冰凉。边缘裂纹中的幽蓝光晕,如同饥饿深渊的凝视,明灭不定,传递着对洼地中弥漫的死亡能量的强烈渴望。
一个念头,如同毒藤般在他麻木的心底滋生、缠绕——它需要那些能量……那些战场逸散的死气、怨气、毒煞……而他,或许可以……引导?
张亮浑浊的目光扫过四周。洼地里不止这一具新尸,还有前几日斗法波及而亡的几具残骸,伤口处逸散着微弱的剑煞与不甘的残念。更远处,坟茔中沉淀的阴寒死气如同稀薄的灰雾,缓缓飘荡。这些驳杂、污秽、充满负面情绪的能量,是生者的禁区,却仿佛是碎片渴求的“食粮”。
他伸出枯瘦、指甲缝里嵌满污泥的手,迟疑着,最终缓缓覆在胸口墨黑碎片的位置。闭上眼睛,摒弃一切杂念,将全部残存的精神力,如同细丝般,小心翼翼地探向碎片深处。
没有法诀,没有传承,只有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对碎片冰冷脉动的微弱感知。他尝试着去“触碰”碎片传递出的那股“渴望”,如同在黑暗中摸索一个冰冷滑腻的开关。
起初,只有死寂与抗拒。碎片冰冷依旧,幽蓝光晕自顾闪烁。洼地里的死气怨气毫无反应。
张亮并不放弃。他回想着碎片在金蚕蛊毒残留处自行吸附死气的微弱反应,回想着它在绿袍老祖玄牝珠遁走时爆发的贪婪悸动。他将自己的意识沉入那片冰冷与幽蓝之中,不是强行命令,而是笨拙地模仿着那种“渴望”的波动,试图与之共鸣,打开一道缝隙。
渐渐地,一种极其微弱、如同蛛丝般的吸力,自碎片内部产生。仿佛沉睡的凶兽,被他笨拙的意念和碎片自身的渴求共同撬开了一丝缝隙。
洼地中弥漫的驳杂气息,如同受到了无形的牵引,开始极其缓慢地、丝丝缕缕地朝着张亮汇聚。最先被吸引的是那具新尸伤口处逸散的红砂毒煞与怨气,如同淡红色的、带着灼烧感的烟雾,丝丝缕缕没入他胸前的衣物。紧接着,是其他尸体散发的、更为浑浊的死气与不甘的残念,如同灰黑色的冰流。更远处,坟茔中的阴寒死气也受到微弱牵引,如同稀薄的灰雾,缓缓飘来。
当第一缕混合着红砂毒性的怨煞之气触及皮肤时,张亮浑身猛地一颤!仿佛被滚烫的烙铁狠狠按在胸口,皮肤下的血管瞬间凸起、扭曲,如同青黑色的蚯蚓在皮下游走!一股强烈的灼痛伴随着冰冷的麻木感,如同淬毒的钢针,狠狠刺入他的经络,疯狂向四肢百骸蔓延! 碎片贪婪地吞噬着能量,幽蓝的光芒似乎明亮了一丝,传来一种近乎“餍足”的微弱暖意反馈。
然而,作为能量通道和第一承受者的张亮,却如同坠入了无间炼狱!
“呃啊……”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吼从他喉咙深处挤出。那些死气与残念,更是化作无数细小的、带着冰寒恶意的冰锥,疯狂刺入他的血肉骨髓!脑海中,无数破碎、扭曲、充满恐惧、痛苦和恶毒诅咒的画面片段不受控制地炸开!死者的绝望哀嚎、临死的怨毒诅咒、斗法时的凶戾煞气……如同狂潮般冲击着他本就脆弱的精神!
强烈的眩晕感让他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喉头腥甜。他枯槁的面容瞬间扭曲,深陷的眼窝里,浑浊的眼球布满了骇人的血丝,身体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破烂的衣衫,又在冰冷的空气中凝结。
这就是代价!引导这些污秽能量,如同在刀尖舔血,在毒潭中取水!碎片得到了滋养,而他的身体和精神,却成了被强行撕裂的通道和负面能量的宣泄池!
张亮死死咬住下唇,鲜血混合着污泥的咸腥味在口中弥漫。他强忍着灵魂撕裂般的痛苦和肉体的崩溃感,没有立刻中断这危险的链接。他需要这力量!哪怕这力量如同跗骨之蛆,哪怕这过程如同凌迟!他死死维系着那缕微弱的精神连接,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抓住唯一的缆绳,任由那些冰冷、灼热、污秽、充满恶意的能量疯狂涌入碎片,同时也在他的血肉经脉和精神识海中,刻下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难以磨灭的侵蚀伤痕。每一次能量的涌入,都伴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抽搐和深入灵魂的、仿佛要被冻僵又被灼烧殆尽的极致痛苦。
正月初九,辟邪村玉清观。
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洒在玉清观古朴的瓦檐上,带来一丝难得的暖意。观内众人齐聚,气氛庄重肃穆,落针可闻。李元化、朱梅、吴元智、元元大师、白云大师、佟元奇、许元通、哈哈僧元觉禅师等前辈高人,连同齐灵云、金蝉、诸葛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