奄的张亮,深一脚浅一脚地跟上,每一步都如同踏在恐惧的刀尖上,感觉背上的不是人,而是一颗随时会引爆、令他粉身碎骨的“邪光”炸弹。
张亮伏在孙三背上,后背伤口的剧痛因解药和拔刀稍缓,但失血带来的眩晕冰冷如同潮水一波波袭来。他闭着眼,嘴角因剧痛微微抽搐,无人看见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冰冷算计。
荧光亵裤的秘密暂时保住。毛太未施邪法禁锢,意味着枷锁不在,但也意味着自己的价值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被抛弃。施家巷断腿的命运被大师兄“代劳”,但县衙的鬼头刀阴影未散,如今头顶更悬着毛太这柄随时斩落的凶刃。周淳“妖法”的黑锅甩出去了,但毛太对此的疑忌,如同在火药桶旁点燃了引信,稍有不慎,粉身碎骨的还是自己。
前路依旧黑暗,危机四伏。毛太对“诡异邪光”的强烈兴趣和对周淳“妖法”的疑忌,成了他手中仅有的、微妙的、极度危险的筹码。这或许,是他在九死一生中撬动命运、寻求一线生机的缝隙?
冰冷的夜风刮过孙三汗湿的脖颈,吹拂着张亮血污的脸。毛太魁梧沉默的身影在前引路,如同走向未知的深渊。
就在孙三深一脚浅一脚拐过堆满垃圾的窄巷时——
前方毛太的脚步毫无征兆地顿住了!他灰布僧袍的下摆微滞,侧耳似在倾听什么。
前方巷子深处,隐约传来某种极细微的、如同金铁摩擦的异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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