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阵阵刺痛。深吸了一口坟土夜露的冰冷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借着惨淡的月光确认方向,他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朝着成都城、朝着象征死亡的施家巷、却也可能是唯一生路起点的地方,悄然潜行。
每一步都如履刀尖,却别无选择。蜀山黑暗的苍穹下,一个洗去铅华、背负必死命运的小卒子,用尽所有的狡黠和卑微的本能,试图撬开命运铁幕上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
他如一道贴地疾行的灰影,掠过荒草坟包,钻入通往城郊结合部的废弃引水渠。渠壁湿滑冰冷,散发着淤泥的腐臭。就在他即将钻出渠口,踏入棚户区边缘阴影的刹那——
眼角余光猛地捕捉到斜前方!低矮土房的屋顶上,有东西极其轻微地一动!
不是老鼠!不是夜枭!
是一个蜷缩着、几乎与瓦片融为一体的模糊轮廓!它…正朝着他潜行的方向,微微偏转了头颅!
一股比乱葬岗阴风更加刺骨、更加恶毒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炸开,直冲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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