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叫八思巴......”铁木真那模糊的面容上,幽冥鬼域般的右眼似乎有血光一闪,显是恨极。
“但吾也不知道祂到底什么来历?”他咬牙切齿,带着百世沉沦积郁的滔天怨愤,“吾只知道,祂是自一颗魔星而来。”
“魔星?”王三丰心中一跳,几乎是脱口而出,“阁下说的可是蒙古帝国时代那颗魔星?”
“你.......”铁木真闻言,瞬间抬头,那对诡异的双眸死死盯住王三丰,磅礴的帝王威压混合着森森鬼气弥漫开来,让整个山洞的温度都骤降几分。
“你怎么知道魔星?”
“糟糕,说漏嘴了!”王三丰心中一凛,暗叫不好。
他穿行时空是最大的底牌,绝不可为外人道,更何况是面对铁木真这等千古枭雄。
王三丰心念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故作轻松地搪塞道:“曾在一些偏僻野史杂闻上看到过零星记载,说蒙古初年,曾有诡异魔星临尘,高挂漠北夜空,形迹诡谲,与常星迥异。方才听阁下提及,便联想到了此事。”
铁木真模糊的面容上看不出表情,但那双重瞳依旧灼灼地盯着王三丰,显然并未全信,但似乎也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道:“你既然知道魔星,那我便好解释了。八思巴,就是自那颗魔星降临的一道异类意志,所以祂的力量体系、手段,都根本有别于这方世界,尤擅操弄人心,构建轮回幻境,防不胜防。”
王三丰顺势继续追问:“那阁下可知,那魔星到底是何物?来自何方?为何古往今来,史书正典鲜有记载,却偏偏在漠北高空出现?”
铁木真摇了摇头,魂体波动,显出一丝忌惮与困惑:
“我也不知道魔星到底是什么。当年我只因实力暴涨,心高气傲,试图以精神探入魔星深处一窥究竟……结果,便招惹到了那妖僧降临,从此陷入无尽轮回,难以超脱。”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极其久远且不悦的往事,过了好一会儿,才欲言又止,最终补充道:“我在魔星中……看到了许许多多难以名状的异类影子,祂们……充满恶意……”
山洞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守护使平稳的呼吸声和洞外幽冥雾霭流动的细微声响。
魔星、异类、恶意……这些词汇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在王三丰心头,他隐隐感觉,魔星的背后,或许隐藏着更深层次的恐怖
.......
半日后,铁木真的魂身凝练更盛,王三丰也已将状态调整至巅峰。
两人决定不再等待,必须趁八思巴重伤未愈,抢先夺得一具可用的肉身,否则一旦那魔佛缓过气来,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当他们走出山洞,小心翼翼潜入幽冥雾霭中时,却发现四处游荡、搜寻铁木真踪迹的阴差鬼卒、牛头马面竟是一个不见踪影。甚至连原本浓郁得化不开的阴森雾霭,此刻也仿佛被稀释了许多,视野开阔了不少。
“怎么回事?”王三丰眉头紧锁,警惕地环顾四周,“那些鬼东西都躲起来了?”
铁木真那模糊的面容上也露出一丝疑惑,幽冥右眼扫视着变得“空旷”的山谷:“不对劲。妖僧麾下这些阴神,悍不畏死,绝无可能因一两次失利就龟缩不出……”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狐疑之色。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们收敛气息,更加小心地朝着山谷深处,先前爆发大战的忘川河畔、彼岸花海的方向潜行而去。
越往里走,雾霭越发淡薄,甚至能隐约看到远处那片妖艳猩红的花海轮廓。
就在这时,一阵隐约的、与这死寂鬼蜮格格不入的嘈杂人声,顺着阴风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
“哈哈……没想到,在这末世之下,竟还藏着如此……如此鬼域,简直……简直是为我等天造地设的宝地……陈小兄弟,你真是我们的大福星啊……!”
“……前辈过誉了。诸位前辈,我们还是尽快先寻找阁主吧,我担心他孤身一人,遭遇不测……”
“担心什么?那小子命硬得很,没那么容易折……好了好了,知道你心急,这不,王先生正在前面开路寻找吗……”
“……哎呀,王先生,您老人家行行好,稍微收敛一下,千万不要再肆意灼烧了,毁了这般千年难遇的秘境宝地……”
“……嗯?你们看那边……啊!哪个挨千刀的败家子!竟毁了三具阴神肉身宝体!暴殄天物!真是暴殄天物啊……”
“……别吵吵了!你们已经惊动了此地的鬼差罗刹,祂们围过来了……”
“……来了更好!天见可怜,我等困守城隍阴司多少岁月,终于找到绝佳的、可供附体的阴身庐舍了!兄弟们,抢啊!”
这声音……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但话语中的内容却让王三丰先是一愣